“是吗？”马韵柔冷冷的看着她，“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淮远真的和你在一起，他会失去什么？”
“他的前程，他在顾家的地位，甚至可能是整个盛马集团的未来？”
林灿如沉默了。
“淮远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看不清楚这些。但你呢？你就这么自私，要眼睁睁看着他为你放弃一切？”
“我没有要求他为我放弃什么。”林灿如低声说。
“但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马韵柔的声音里带着讥讽，“你享受着他对你的好，享受着他对你的付出，然后轻飘飘的说一句我没要求。”
林灿如猛地抬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马韵柔逼问，“你敢说你对淮远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
林灿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马韵柔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疲惫。
“林灿如，我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
林灿如的心揪紧了。
她想起顾淮远躺在病**的样子，想起他推开她的那一刻。
“顾阿姨，我……”
“下车。”马韵柔突然说。
林灿如愣住了。
“我叫你下车。”马韵柔重复道，声音冷硬，“现在就下车。”
小张不安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但没敢说话。
林灿如看着马韵柔，马韵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默默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脚刚落地，车门就在她身后砰的关上了。
黑色的轿车毫不犹豫的驶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她不熟悉的街道，离家很远。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辆来来往往，心里空落落的。
马韵柔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马韵柔说得对，她和顾淮远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不仅仅是家世背景，还有陆敬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淮远为她做的太多了。
从陆敬渊去世后，他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为了她，他不顾母亲的反对，为了她，他差点丢了性命……
她想起顾淮远在医院醒来时，第一个叫的是她的名字，还有他看向她时，眼里毫不掩饰的感情。
马韵柔说得对，她太自私了。
她享受着顾淮远的爱，却不敢回应。
她走到一个公交车站，在长椅上坐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她该做出选择了。
可是这个选择太难了。
公交车进站，她跟着人群上了车。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到了外文局，她下了站。
程部长说她可以多休息几天，但她知道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了。
更何况，她想回到办公室，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下车后，她走进外文局，门口的保安认识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还来加班啊？”
她笑了笑，没回答。
办公室空无一人，她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
她打开台灯，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起来。
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