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刚表面上答应,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淮远去部队做交接工作,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知是谁,翻出了林灿如的过去。
说她来自农村,如何与陆家的陆承安相恋,最终却嫁给了他的大哥,病弱的陆敬渊。
陆敬渊死后,她如何考上大学,离开陆家来到京北,以及她和顾淮远越走越近,而顾淮远正是陆敬渊生前的好友。
这些陈年旧事被添油加醋的传播。
一个心机深重的乡下女人,先是周旋于陆家兄弟之间,攀上高枝后丈夫早死,她便立刻抓住机会考学进城,转头又勾引了亡夫的好友,家世显赫的顾家大少。
甚至有人将前段时间顾淮远在南霖深山为救林灿如而身受重伤的事情也联系起来。
再加上前段时间林灿如获得了重要翻译奖项,被新闻媒体报道过最年轻的翻译家。
林灿如像往常一样下班,准备离开外文局,刚走到大门口,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七八个拿着笔记本、挂着相机的人堵在门口,一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林灿如同志,请问你和盛马集团的顾淮远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传闻说你们正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据说顾淮远先生为了你,不仅与夏家千金解除婚约,还险些在南霖丧命,你能回应一下吗?”
“你之前在陆家的经历,包括与陆承安陆敬渊兄弟的感情纠葛,是否属实?”
你如何看待外界对你攀附权贵的评价?”
“你获得翻译大奖,是否与顾家的背景有关?”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林灿如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这些记者的问题带着恶意和扭曲。
“我……我和顾淮远同志只是普通朋友。”她维持着镇定。
“关于我的个人经历,属于我的隐私,无可奉告,我获得奖项,是组织对我工作的认可,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然而她的否认在记者们听来苍白无力,记者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
他们继续追问,引来不少下班同事和路人的围观。
“普通朋友?顾淮远会为了普通朋友连命都不要?”
“看她长得倒是挺清秀,没想到……”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顾淮远高大的身影疾步而来。
他在部队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此刻的气势却让围堵的记者们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林灿如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记者们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很快又将矛头转向他。
“顾淮远先生,您和林灿如同志究竟是什么关系?”
“您为了林同志退婚,受伤,甚至打算退伍,是否属实?”
“您是否考虑过,您的家庭是否能接受林同志这样的背景?”
……
顾淮远紧紧握着林灿如冰凉的手,将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他盯着那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我和林灿如同志的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我顾淮远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至于我的家庭……”
他顿了一下,“我尊重我的母亲,但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
他不再理会那些记者,揽住林灿如的肩膀,护着她强行分开人群,走向自己的车子。
记者们还想追上来,却被顾淮远带来的两个年轻人拦住。
顾淮远拉开车门,让林灿如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顾淮远紧握着方向盘,他瞥了一眼林灿如,看到她脆弱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灿如。”他低声说,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停车。”她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