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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如走进画廊。
小陈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开门声猛的抬起头，见是林灿如，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林老板，你怎么来了？”
林灿如环顾四周。
画廊里很冷清，地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墙角堆着几个空颜料桶。
“我来找霍老板。”她说，“他在吗？”
小陈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老板，她在是在，但是……”
“但是什么？”
小陈压低声音，“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整天抽烟喝酒，我怎么劝都不听。”
林灿如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陈摇头，“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问他什么也不说，就是闷着头喝酒。”
林灿如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我去看看。”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了些。
“霍斯深？是我，林灿如。”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门没锁。”
林灿如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霍斯深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脚边堆着好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衬衫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颜料。
“你这是怎么了？”林灿如问。
霍斯深没抬头，又点了一支烟，“没什么。”
林灿如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霍斯深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小陈说你三天没出门了。”
“他话真多。”霍斯深皱眉。
林灿如在对面坐下，“出什么事了？”
霍斯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能出什么事？就是想一个人待着。”
“因为夏欣微？”
霍斯深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林灿如看着他脚边的酒瓶，“你这样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怎么解决问题？”霍斯深抬起头，一脸沮丧，“去找夏志刚，告诉他我要娶他女儿？还是去夏家大门外跪着，求他们成全？”
林灿如沉默。
霍斯深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我知道我配不上她，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就靠这个破画廊，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嗤笑一声，“现在这个破画廊也卖给你了。”
“夏欣微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她家里在乎。”霍斯深说，“你是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她的，说她不检点，说她……说她和穷画家鬼混。”
他的声音低下去，手指紧紧抓着酒瓶。
“我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林灿如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你这么消沉，心里也不会好受。”
霍斯深摇头，“她被她爸关在家里，我联系不上他。”
他放下酒瓶，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我去洗把脸。”
他走出办公室，小陈赶紧凑过来。
“林老板，霍老板这样下去不行啊，这都第三天了，再这么喝下去，身体要垮的。”
林灿如看着满地的酒瓶。
“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还说要去买新画材，结果接了个电话，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