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像是夏家打来的,说什么夏小姐要相亲,让他不要自不量力什么的……”
具体的他也没怎么听清楚。
这时霍斯深回来了,脸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起来清醒了些,“你回去吧。”他对林灿如说,“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
霍斯深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抹了把脸,“那我能怎么办?”
林灿如在他对面坐下,“是个男人就振作一点。”
霍斯深苦笑,“她爸铁了心要拆散我们,前段时间我联系不上她,给夏家打电话,是她爸爸接的……”
他想起夏志刚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烦躁的把空盒子捏扁。
“我有时候想,也许她嫁给别人会更好,至少不用跟着我受苦,不用被人指指点点。”
“这是你的真心话?”
霍斯深沉默了很久,最终摇头。
“不是,我很自私,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所有人都反对。”
林灿如看着他,“那就振作起来,你这样自暴自弃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霍斯深没说话,眼神却有了变化。
林灿如站起身,“我去买点吃的,你三天没吃饭,胃会受不了。”
她走出画廊,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又打了份粥。
回来时,霍斯深还坐在沙发上,但已经把地上的酒瓶收拾了。窗户开着,新鲜空气流进来。
“吃点东西。”林灿如把食物放在桌上。
霍斯深看着那些食物,没动。
“夏欣微如果看到你这样,她会很难过。”林灿如说。
霍斯深终于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没什么胃口。
“谢谢你。”他说。
林灿如在他对面坐下,“我理解你的感受。”
霍斯深抬眼看了看她,“你和顾淮远怎么样了?”
林灿如低下头,她不愿谈论那些事,“就那样。”
“外面那些传言,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霍斯深吃完一个包子,又喝了半碗粥,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霍斯深看着窗外,“我不知道。画廊生意不好,我连稳定的收入都没有,夏志刚说得对,我拿什么给欣微幸福?”
“你可以继续画画。”
上一世,他的画很受欢迎,最后他还成为了最年轻的画家。
霍斯深苦笑,“这个月画廊一幅我的画都没卖出去,要不是你雇佣我当画手,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灿如想了想,“我认识一个朋友,在美术学院当老师,她需要兼职素描老师,你要不要去试试?”
霍斯深有些意外,“我,当老师?”
“你很适合。”
霍斯深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考虑。”
这时小陈敲门进来,“霍老板,有你的信。”
霍斯深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脸色立刻变了,他迅速拆开信,读了起来。
林灿如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夏欣微?”她问。
霍斯深点头,把信递给她,“她托人偷偷送出来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夏欣微说她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也不能接电话,她父亲逼她相亲,但她绝不会服软。
她让霍斯深一定要等她。
林灿如把信还给他。
霍斯深把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里,“我就知道她不会的……”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想办法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