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话。
“我听说你接了下个月的外宾接待任务。”顾淮远打破沉默。
“嗯。”
“很厉害。”
林灿如没说话。
顾淮远看着她,“你瘦了。”
“工作忙。”
又一阵沉默。
“我进入集团工作了。”顾淮远说。
“我听说了,恭喜。”
“没什么好恭喜的。”顾淮远苦笑,“每天面对一堆文件,比带兵还累。”
林灿如笑了笑,“慢慢就习惯了。”
顾淮远注视着她的眼睛,“灿如,我们能不能别这样?”
“别怎样?”
“别这么客气,这么生分。”顾淮远的声音低沉。
林灿如低下头,“顾淮远,我们……”
“那为什么躲着我?”顾淮远打断她。
林灿如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是想躲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工作太忙。”
“忙到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约了她好几次,想和她一起吃顿饭,可每次她都拒绝。
林灿如沉默。
顾淮远叹了口气,“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我不会放弃的,无论等多久,我都会等你。”
林灿如的心揪紧,她看着顾淮远,“我得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
顾淮远点点头,“去吧,注意身体,别太累。”
林灿如转身走向大楼,脚步有些匆忙,她不敢回头。
回到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灿如,你怎么了?”陈多多关切的问。
“没事。”林灿如集中精神,继续工作。
下班后,林灿如没有回家,她去了画廊,想看看霍斯深的情况。
画廊里亮着灯。
霍斯深正在画画,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胡子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精神焕发。
见到林灿如,他让停下手,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林灿如说,“看起来不错。”
霍斯深笑了笑,“多亏你介绍的工作,在美院教书很有意思。”
“那很好。”
霍斯深压低声音,“等会我要去见欣微”
林灿如惊讶,“怎么见?”
“她偷偷跑出来。”霍斯深说,“她爸今天去应酬不在家,我们约好在对面的公园见面。”
霍斯深眼神温柔。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准备参加全国美术大赛,如果能得奖就有机会进入国家画院。”
林灿如接过那张纸,是大赛的报名表,“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总要试试。”霍斯深说,“为了欣微,我必须努力。”
……
夏欣微站在公园入口的老槐树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她特意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衬衫,头发扎成最简单的马尾。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见霍斯深快步走来。
“欣微。”他在她面前停住。
夏欣微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半个月没见,她感觉像过了半辈子。
霍斯深细细打量着她,眼里都是温柔,他指了指公园深处,“走走吧。”
他们沿着石子小路往湖边走去。
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散步的老人。
“你瘦了。”霍斯深说。
夏欣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吃不下饭,他们天天逼我,周伟走了,又来了个李处长的儿子,明天还要见纺织局陈局长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