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淡淡一笑，“和我说什么谢。”
他发动车子，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
视野模糊，他只往前开了一小段，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淹了，雨水漫过半个轮胎。
几辆车陷在水里，司机们正冒雨推车。
“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顾淮远看着前方说。
林灿如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大雨。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你吃过晚饭了吗？”顾淮远问。
“还没。”
“我也没吃。”顾淮远看了看四周，“前面有家国营饭店还亮着灯，要不先去吃点东西，等雨小点再走？”
林灿如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顾淮远把车停在饭店门口，两人下车跑进饭店。
饭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男人坐在角落喝酒，服务员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他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顾淮远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有什么推荐的？”
服务员来人了，懒洋洋的走过来，“肉大多数都没了，只剩些素菜，还有面条。”
“那就两碗面条，再加个炒青菜。”顾淮远说。
服务员记下后走了。
窗外大雨淅淅沥沥，店里很安静。
顾淮远看着林灿如，“最近工作很忙吧？”
“嗯，外宾来访，准备工作很多。”
“我听说了。”顾淮远说，“你现在可是外文局的红人了。”
林灿如笑了笑，没接话。
面条很快端上来，还冒着热气，顾淮远把其中没有香菜的一碗推到林灿如面前，“趁热吃。”
林灿如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香菜？”她从来没说过。
顾淮远拿筷子的手一顿，低头说：“上次去南霖我就发现了。”
在杨支书家里面条，她把香菜全部拨了出去。
林灿如心里有些异样，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
“夏欣微现在接手夏氏了。”顾淮远说。
“我知道。”林灿如点头，这事她在报纸上看到了。
“我从南霖回来，在医院里，你明明很担心我，照顾了我那么长时间，”顾淮远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后来又疏远我？”
“顾淮远，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感情。”林灿如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说，思考了一会儿，小声道。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顾淮远抓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急切的开口，“灿如，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犹豫什么，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我……”
“别说了。”林灿如打断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现在她的生活慢慢好起来，可是有了上辈子的前车之鉴，她实在不想再陷入另一段感情。
吃完饭后，雨小了很多，顾淮远开车送她回了家。
田霞见她一直回家，很担心，站在门口等着。
“灿如，回来了……”看到林灿如下车，田霞连忙跑过去，等看清车上的人，她微微一顿。
“顾少校？”
顾淮远下车，礼貌和她打招呼，“阿姨，我现在已经不在部队了，叫我淮远吧。”
田霞没开口。
“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林灿如适时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顾淮远点点头，对着田霞说：“阿姨，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和叔叔。”
说完，他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