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淮远结婚,灿如就是我看中的人选,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接受她。”
马韵柔张了张嘴,看着公公苍白的面容,所有反对的话都堵在胸口。
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爸,治疗……真的不再试试了吗?”
顾耀祖摇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韵柔,生死有命,强求不来。”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完最后这段日子,看到淮远成家,我也就瞑目了。”
马韵柔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年轻时嫁入顾家,公公待她一直不薄,虽然严厉,却也从不为难。
丈夫常年在外,这个家多是公公和她在操持,如今……
“我知道了,爸。”她哑声开口,“您……放心,集团的事,我会帮着淮远,至于他的婚事……”
顾耀祖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难为你了,韵柔。”
马韵柔摇摇头,泪水再次滑落。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是顾淮远送完林灿如回来了。
马韵柔慌忙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
顾耀祖看着她,轻声道:“下去吧,别让孩子看出来。”
马韵柔点点头,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顾耀祖。
老人靠在藤椅里,身形显得格外单薄瘦削。
她的心刺痛,匆匆低下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顾淮远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马韵柔从书房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母亲红肿的双眼和失魂落魄的神情,顿住了。
“妈,您……”他迟疑开口。
马韵柔避开他的目光,“不早了,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顾淮远回应,走向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第二天,林灿如早早起床,田霞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面粥和咸菜摆在桌上。
林向国坐在桌边看报纸,见女儿出来,抬头问:“昨天去顾家吃饭怎么样?”
林灿如盛了碗粥,“还行。”
田霞从厨房端出馒头,看了看女儿的脸色,“顾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林灿如低头喝粥,“嗯。”
她吃得很快,吃完便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田霞追到门口,往她书包里塞了个鸡蛋,“路上吃。”
林灿如裹紧外套,公交车很挤,她站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
顾家昨晚的混乱场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马韵柔那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到了学校,她直接去了图书馆,今天上午没课,她想找几本专业书。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不远处就是医务室,想到洛晓曼说江倩倩还在那里工作,她下意识想绕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江倩倩从医务室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杯,正要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