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嘴唇抿成一条线，强忍着不出声。
“马韵柔。”顾耀祖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给我住口。”
罗妈忙上前扶住老爷子，担忧的看着他。
顾淮远绕过餐桌，走到林灿如身边，面对马韵柔，声音压抑着怒火。
“妈，请您向灿如道歉。”
“道歉？我跟她道歉？”马韵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淮远，你醒醒吧，她林灿如就是个扫把星。”
“克死了陆敬渊，现在又要来祸害我们顾家！”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顾淮远额角青筋跳动，“灿如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
马韵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淮远，“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够了！”顾耀祖缓过气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灿如是我请来的客人，轮不到你这样羞辱，她和淮远的事，我同意了。”
马韵柔不敢置信的看向公公，“爸，您老糊涂了吗？要让一个寡妇进我们顾家的门，这让京北城里的人怎么看我们顾家？怎么看淮远？”
“我还没死，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顾耀祖脸色铁青，“我看中的是灿如的人品和能力，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家世背景！”
“什么寡妇不寡妇，那都是旧社会的封建思想，新时代了，你还拿这个说事？”
马韵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您怎么能……我都是为了淮远好啊，他值得更好的，凭什么要一个二婚的……”
“我就认定她了。”顾淮远打断母亲，紧紧握住林灿如冰凉的手，“除了灿如，我谁也不要。”
林灿如感受着顾淮远掌心传来的温度，抬眼看向他坚毅的侧脸。
马韵柔看着紧紧站在一起的儿子和林灿如，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颓然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一顿饭不欢而散。
饭后，林灿如默默起身帮忙收拾碗筷，罗妈连忙阻拦，“灿如，放着我来吧。”
“没关系，我帮忙收拾得快些。”林灿如轻声说着，端起几个盘子走向厨房。
马韵柔冷眼看着她走进厨房，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林灿如小心翼翼的将碗碟放入搪瓷盆中，准备清洗。
马韵柔走到她身边，假装拿东西，胳膊肘却不小心重重撞了一下林灿如的手臂。
两个瓷碗从林灿如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哎呀！”马韵柔提高声音，“你连几个碗都拿不稳吗？真是笨手笨脚。”
林灿如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眼看向马韵柔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她没有争辩，只是蹲下身，默默捡起那些碎片。
“妈……”顾淮远闻声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您又干什么？”
“我干什么？”马韵柔抬高下巴，“她自己毛手毛脚打碎了碗，我还说不得了？我看她就是心怀不满，拿我们家的东西撒气。”
林灿如低着头，一片一片捡着碎瓷，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渗出血珠，她也没出声。
“够了。”顾耀祖出现在厨房门口，脸色疲惫，“淮远，你先送灿如回去。”
顾淮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拉起林灿如，看到她指尖的血迹，眼神一暗，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经过顾耀祖身边时，林灿如低声道：“顾爷爷，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