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祖摇摇头，温和的看着她，“好孩子，不是你的错，路上小心。”
看着顾淮远和林灿如离开，马韵柔还想说什么，顾耀祖却先开口了。
“韵柔，你到我书房来一趟。”
马韵柔抿了抿唇，跟着顾耀祖上了二楼书房。
书房里，顾耀祖在藤椅上坐下，示意马韵柔关上房门。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沉重。
“韵柔，坐下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韵柔依言坐下，心里还有些不平，语气生硬。
“爸，如果您还是想劝我接受那个林灿如，那我……”
“我得了癌症。”顾耀祖平静的打断她。
马韵柔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愣愣的看着公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马韵柔站起身，“不可能，爸，您别开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顾耀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三个月前查出来的，做了手术，但已经扩散了。”
马韵柔扶住书桌边缘才站稳。
她看着顾耀祖消瘦凹陷的脸颊，自责不已。
“为什么现在才说？”她的声音颤抖着。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顾耀祖叹了口气，“韵柔，我的时间不多了。”
马韵柔摇着头，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不会的，爸，我们去国外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没用了。”顾耀祖摇摇头，“王医生说得很清楚，晚期胃癌，治愈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我不想最后的日子都在医院里折腾，我想安安稳稳的在家离开。”
马韵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爸，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跟您说话……”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耀祖看着痛哭的儿媳，目光温和了。
“不怪你，我今天告诉你，不是想看你难过，是有事情要交代你。”
马韵柔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我走后，顾家就靠你和淮远了，你要帮衬着淮远，他年轻，集团里那些老人未必服他。”
马韵柔拼命点头。
顾耀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淮远和灿如的事。”
听到林灿如的名字，马韵柔本能想反驳，但看到公公病弱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看不上她的家世，嫌弃她结过婚。”顾耀祖缓缓道。
“但韵柔，淮远喜欢她，那孩子也是个踏实肯干有骨气的，我观察了她很久，她配得上淮远。”
“可是……”
“没有可是。”顾耀祖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