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卧室,重重关上门。
江倩倩独自坐在客厅里,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再吵闹。
陆敬渊的死和顾耀祖有关系,这下有好戏看了。
……
林灿如坐在车里,她的手还在发抖,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陆承安说的是真的吗?”
李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林小姐,我只是一个司机,这些事我不清楚。”
他的回避让林灿如的心沉了下去。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李司机下车为她开门,林灿如坐在车里没有动。
“如果你不想上去,我现在送你回去。”李司机轻声说,心里有些不忍。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她推开车门,脚步虚浮的走向住院部大楼。
顾耀祖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
李司机在前面带路,在一扇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
林灿如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她不知道推开门会面对什么。
曾经和蔼的老人是否真的如陆承安所说,是害死陆敬渊的凶手。
最终,她还是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顾耀祖躺在病**,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眼睛闭着。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许多,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苍白。
马韵柔不在,只有一个护士在调整输液管的速度。
看到他们进来,护士点点头,悄声说:“刚睡着。”
林灿如站在床尾,看着顾耀祖。
她想到陆敬渊,那时候他也是重病躺在**,吃不好睡不好。
林灿如整日整夜照顾他,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陆敬渊是个很好的人。
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陆承安,结婚后,从来没有逼迫她做过什么。
反倒是她,总是给陆敬渊找麻烦,给他摆脸色。
林灿如闭了闭眼。
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李司机也退到门外,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灿如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顾耀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看到林灿如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笑意。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林灿如点点头,喉咙发紧。
顾耀祖努力想坐起来一点,林灿如连忙上前帮他调整枕头。
“淮远还没回来?”他问。
林灿如没说话。
顾耀祖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灿如,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灿如垂下眼睛。
“怎么了?”顾耀祖轻声问,“是不是韵柔又去找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林灿如摇摇头,抬起眼直视着他,“顾爷爷,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顾耀祖静静的看着她,等待下文,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敬渊的死……”林灿如艰难开口,“和您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