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沉默着。
“我活不了多久了。”顾耀祖继续说，“等我死了，这个秘密可以随我一起埋进土里，但我今天告诉你，是不想再继续欺骗你。”
林灿如看着他，缓缓摇头，“顾家真可怕。”
顾耀祖怔住。
“你为了自己的孙子，可以牺牲别人的生命，为了维护家族声誉，可以掩盖真相三年。”林灿如的声音很轻。
“您以为您现在忏悔，就能减轻您的罪过吗？”林灿如继续说，“陆敬渊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而淮远……”
她顿了顿，“他这三年来的荣誉和成就，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您不仅害死了陆敬渊，也毁了您自己的孙子。”
顾耀祖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滑落。
“对不起……”他喃喃道，“我对不起敬渊，对不起陆家，也对不起淮远……”
林灿如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曾经威严的老人如今蜷缩在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会把真相告诉顾淮远。”她说，“陆敬渊不能白白死了。”
顾耀祖摇头，“灿如，答应我，别告诉他好吗？”
“为什么？”林灿如问，“您还想瞒他到什么时候？等到您死了，让他一辈子活在这个谎言里？”
“我不想让他心里难受，愧疚。”顾耀祖的声音发抖，而且顾淮远会恨他。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是您也不例外。”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灿如。”顾耀祖在她身后喊道，“求求你，先别告诉他……”
林灿如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顾耀祖哽咽着说，“但淮远是无辜的。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我已经毁了敬渊，不能再毁了我的孙子……”
林灿如握紧门把手。
“就让我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吧。”顾耀祖哀求道，“等我不在了，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林灿如猛地转身，“您觉得可能吗？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还能心安理得和淮远在一起吗？”
“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陆敬渊。”
顾耀祖瘫倒在**，无声流泪。
“顾爷爷，我很敬佩您，可是我没想到陆敬渊的死你竟然是间接凶手。”
“你说你是迫不得已，为了顾淮远，你只能这么做，可是顾淮远的命是命，陆敬渊的就不是吗？”
林灿如的手放在门把上，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拉开，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顾淮远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刚下火车就直接赶来医院，可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他的脸色比林灿如还要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林灿如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顾淮远的目光从林灿如脸上移开，落在顾耀祖身上。
顾耀祖也看到了孙子，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淮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淮远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进病房，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落在爷爷消瘦的脸上。
“那些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