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灿如那一巴掌甩得狠，指甲刮过他脸颊，留下两道细小的血痕。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灿如转身走远，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抬手摸了摸脸，一阵刺疼。
说到底，林灿如还是不肯原谅他，可是他不会放弃的。
直到林灿如的身影彻底消失，陆承安才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陆家，天已经黑透。
他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江倩倩大概已经睡了。
他走到书房前，刚要伸手都死开，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
陆承安动作一顿，看见张桂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她身上披着件棉袄，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陆承安没说话，走到桌边，打开灯。
“我问你话呢。”张桂兰声音带着一股火气，“又去找那个林灿如了？”
陆承安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椅背上。
他拿起水杯，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张桂兰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深更半夜跑去找一个寡妇，你还要不要脸？倩倩还怀着你的孩子！”
陆承安转身，淡淡开口：“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张桂兰抬手戳着他胸口，“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个女人魂不守舍，连家都不要了！”
旁边的屋子传来翻身的声音，江倩倩被吵醒了。
张桂兰压低声音，扯住陆承安的胳膊，“你给我过来。”
她把他拉到屋子角落，“承安，你醒醒吧，那个林灿如有什么好，把你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陆承安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
“我不懂？”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懂你为了她连前程都不要了？我不懂你半夜跑出去找她，让人看见了怎么说？”
“你刚升了少校，多少人盯着你，你就不能安分点？”
陆承安扯开领口，喘着粗气，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林灿如就是个祸害！”张桂兰咬着牙，“当初要不是她，你能跟倩倩闹成那样？现在敬渊死了，她又来缠着你，她就是看不得你好！”
“她没缠着我。”陆承安声音沙哑，“是我去找她。”
张桂兰愣住，随即抬手打了他一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脸面都不顾了？”
陆承安不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下头。
张桂兰跟过来，站在他面前。
“承安，你听妈一句劝，倩倩肚子里怀着你的种，你们才是正经夫妻。那个林灿如，她算什么？”
“你跟她搅和在一起，不怕人戳脊梁骨吗？”
陆承安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张桂兰声音尖利起来，“你不在乎我在乎，陆家在乎，你爸要是还活着，看你这副样子，非得气死不可。”
她一把抓住陆承安的肩膀，“你想想你哥，你跟他媳妇拉扯不清，你对得起你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