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站起来，“我对不起他？是顾家对不起他，是顾耀祖那个老东西害死他的！”
张桂兰被他吼得一怔，“你……你说什么？”
陆承安死死盯着张桂兰，一字一顿的说：“我哥的死，是顾耀祖害的。”
张桂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她看着儿子狰狞的表情，慢慢放下手。
“你胡说什么？”
顾耀祖怎么会害大儿子陆敬渊呢？
“我没胡说。”陆承安扯了扯嘴角。
“我查了三个月，找到当时参与任务调配的人，顾耀祖为了救他孙子，改了救援命令，延误了救我哥的最佳时机。”
张桂兰腿一软，“真的？”
陆承安没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张桂兰，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张桂兰才喃喃开口：“怪不得当初顾家那么热心帮我们安排敬渊的后事，还有顾淮远升得那么快……”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陆承安身后，“那你更应该离林灿如远点，她是个扫把星，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承安，若是你哥的死真的是顾耀祖那老东西搞的鬼，我不会放过他。”
张桂兰眼神阴翳，“还有，你听我一句劝别再去找林灿如，你现在是少校了，别和顾淮远一样拎不清。”
“倩倩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现在天天往外跑，去找林灿如，你把她放在哪里？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哪里？”
陆承安别开脸。
“我和江倩倩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张桂兰捶打着胸口，“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你哥敬渊走了，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吗？”
里屋的门打开，江倩倩站在门口。她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摸着微隆的肚子。
“妈，承安，你们吵什么？”
她声音沙哑，眼睛却清明得很，在陆承安脸上扫了一圈。
张桂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事没事，吵醒你了？快回去躺着，别着凉。”
江倩倩没动，看着陆承安，“你刚才去哪了？”
陆承安没理她，抓起桌上的大衣要往外走。
“站住！”江倩倩提高声音，“我问你话呢！”
陆承安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张桂兰赶紧打圆场，“倩倩，承安是去办正事了，部队里有点急事，你快回去睡吧，啊？”
江倩倩冷笑一声，“什么正事需要大晚上去办？还办得一脸血印子回来？”
陆承安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伤。
张桂兰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血痕，脸色一变，“你这脸是林灿如抓的？”
陆承安甩开她伸过来的手，“不关你的事。”
江倩倩走过来，站在陆承安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又去找她了，是不是？”
陆承安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是又怎么样？”
“你……”江倩倩抬手要打他，被陆承安一把抓住手腕。
“江倩倩，我警告你，我的事你少管。”
“我是你老婆！”江倩倩挣扎着，“我凭什么不能管？你深更半夜跑去找旧情人，我还要装作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