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淮远接电话。”马韵柔的声音沙哑。
“顾总他……”
“告诉他,他爷爷快不行了,让他立刻来医院。”马韵柔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夫人,我马上转告顾总。”
马韵柔放下电话,呆呆的看着窗外。
顾淮远推开病房门。
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
他看了一眼病**的顾耀祖,目光很快移开,落在马韵柔身上。
“找我什么事?”
他知道爷爷没事,母亲只是为了把他骗过来。
马韵柔把张桂兰的话重复了一遍。
顾淮远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淮远,这件事你怎么看?你也知道,你爷爷当年那么做都是为了你,他现在这样子,要是事情败落,他……”
马韵柔深吸一口气。
顾家在京北这么多年受人尊敬,尤其是顾老爷子,地位崇高,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老爷子恐怕会被后人诟病。
这不是马韵柔想看到的。
再者,如果顾老爷子这边出事,盛马集团肯定会受到牵连。
集团不能再经历第二次打击。
顾淮远走到病床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爷爷苍老的面孔,心里一阵钝痛。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工作,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可是他知道逃不掉的。
“妈,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张桂兰这么说不是情有可原吗?”
“陆敬渊本来可以不死的,少校的位置也应该是他的,可是我霸占了他的位置整整三年。”
顾淮远口中苦涩,咽了咽口水,低声道:“我知道爷爷是为了我好,可是这样得来的荣耀只会让我……”
顾淮远嗤笑一声,“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淮远,你别这么说,不是这样的,当年的事各有各的难处,陆敬渊已经死了,这件事记改变不了。”马韵柔安慰他。
当年这事她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知道顾耀祖这么做都是为了顾家,为了顾淮远。
顾淮远自嘲一笑,“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说完后,他站起来,转身要离开,马韵柔连忙拉住他,“儿子,张桂兰提的要求,你得拿个主意,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你想爷爷……”
“他为国家奉献一辈子,如果到头来因为这事……淮远,不能那么做。”
顾淮远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陆敬渊也是他的兄弟,还有林灿如……
他怎么可以知道他抢了陆敬渊的荣誉功劳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过下去呢?
“淮远,你倒是说句话啊。”马韵柔有些着急。
这事还得顾淮远来决定,不然她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再者张桂兰提出的要求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
现在顾老爷子又生病。
“妈,这事还怎么做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你还问我干什么呢,你们会听我的吗?”
马韵柔叹口气,看着顾淮远走出病房。
顾淮远推开住院部的玻璃门,他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
太阳晃得他眼前发花,他抬起手,挡在额前。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陆承安先下来,而后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江倩倩扶着车门,肚子隆起,陆承安搀着她的胳膊。
顾淮远转身,想从另一边走。
“顾淮远。”
陆承安站在几步外。
江倩倩挽着他的手臂,目光落在顾淮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