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人民医院住院部。
顾耀祖抢救过后,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马韵柔守在床边照顾他。
顾淮远从那日以后再也没有出现。
电话打到办公室,永远是他的秘书接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马韵柔以为是护士,头也没抬。
“护士,能不能再看看……”
“顾夫人。”一个女声响起。
马韵柔一愣,回头看,张桂兰站在门口。
她没等马韵柔回应,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陆老太太,您怎么来了?”马韵柔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张桂兰没理她,目光落在病**顾耀祖身上。
这就是害死她儿子陆敬渊的凶手。
“顾老爷子,”她开口,“还认得我吧?陆敬渊他妈。”
顾耀祖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
马韵柔皱了皱眉,“陆老太太,我公公身体不好。”
张桂兰像是没听见,又走了两步,走到床尾站定。
“我儿子敬渊。”她盯着顾耀祖,“他走的时候才二十八,浑身没一块好肉,生病那一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马韵柔想喊人,张桂兰猛的转头瞪她,“你喊,把人都喊进来,正好让大家都听听,这位躺在病**的顾大首长,是怎么为了他孙子,把我儿子给害死的!”
马韵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张桂兰转回头,对着顾耀祖:“你睡得着吗?顾首长,我听说你得了癌症。”
“哈哈,这就是报应啊!”
顾耀祖手指抖得厉害,咳嗽着开口:“桂兰,是我对不起老陆和你……”
马韵柔扑过去按住他的手,“爸,爸你别激动,。”
她扭头对张桂兰低吼,“陆老太太,您要逼死我爸爸吗?”
“逼死他?”张桂兰扯了扯嘴角,“是他自己造的孽,我儿子一条命,就因为他一句话,说没就没了!”
“他顾淮远凭什么踩着敬渊的血往上爬,顾家凭什么还能过得这么风光?!”
“我告诉你,顾耀祖,这事儿没完,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你顾家欠我们陆家的,得还!”
“你想要什么?”马韵柔站直身体,挡在张桂兰和病床之间,声音冷硬,“直接说。”
张桂兰直起腰,拍了拍衣角。
“简单。第一,我儿子那份该得的功劳和荣誉,你们顾家得给他正名,让他在地下能闭上眼。”
马韵柔抿紧唇。
“第二,”张桂兰目光扫过马韵柔,“我不管你们动用什么手段,让我儿子陆承安在部队再升一级。”
马韵柔吸了一口冷气。
张桂兰嗤笑一声,“你们顾家的名声,是拿我儿子的命垫起来的,这么做都算便宜你们了。”
顾耀祖沉默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张桂兰冷眼看着。
“顾老爷子,这是你欠我们陆家的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怎么做。”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要是你们不答应,那就别怪我豁出这张老脸,把这事儿捅出去。”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死了,顾家还怎么在京北立足,你那个宝贝孙子顾淮远。”
马韵柔浑身发抖,不再对她恭敬,指着门口:“你滚,立刻滚出去。”
张桂兰哼了一声,“顾老爷子,你好好想想,时间不多了。”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韵柔腿一软,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护士进来,看到这副情景,问道:“怎么了?病人情况不稳定?”
马韵柔摆摆手,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着顾耀祖的手。
顾耀祖闭着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都是他的错。
马韵柔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顾淮远办公室的号码。
接电话的依然是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