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霞正在院里收衣服，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活。“怎么去这么久？”
“碰到只疯狗。”林灿如把布袋递给母亲。
田霞接过袋子，往外看了一眼，“我刚才好像听见江倩倩的声音？”
“嗯。”林灿如往屋里走，“在胡同口发疯呢。”
田霞跟进来，“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能把我怎么样。”林灿如脱下外套挂好，“爸呢？”
“在里屋修收音机。”田霞压低声音，“她是不是又来找麻烦？”
“妈，不用管她，对付这种人就要置之不理，你越理她，她越发得寸进尺。”
田霞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妈，我真没事。”林灿如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我去帮爸修收音机。”
她走进里屋，林向国正戴着老花镜，摆弄一台旧收音机，零件摊了一桌子。
“爸，修得好吗？”
林向国抬头，“回来了？差不多，就是有个电容坏了，明天我去买个新的换上。”
林灿如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零件看了看。
“刚才江倩倩来找我。”
林向国动作一顿，“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林灿如把零件放回去，“无非是陆承安又去找我之类的话。”
林向国摘下老花镜，“灿如，爸知道你现在能处理好这些事，但陆家那两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得当心。”
“我知道。”林灿如拿起螺丝刀，帮父亲拧紧一个螺丝，“我心里有数。”
父女俩忙活到晚上九点多，收音机终于修好了。
林向国调了几个台，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好了好了。”田霞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先吃饭吧。”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简单的白菜炖粉条，玉米面馒头。
吃饭时，田霞几次看向女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灿如，妈知道你不爱听，但有些话还得说。”
林灿如放下馒头，“您说。”
“陆承安那边，你得彻底断了他的念想。”田霞说，“要不然江倩倩还得来闹。”
林向国接话：“你妈说得对。实在不行，我去找陆家老太太谈谈。”
“不用。”林灿如夹了一筷子白菜，“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田霞问，“每次都说处理，可陆承安还是来找你。”
林灿如放下筷子，“妈，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林灿如看着父母，“顾家出事了。”
田霞和林向国对视一眼。
“出什么事了？”林向国问。
林灿如沉默片刻，“陆敬渊的死和顾老爷子有关。”
田霞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什么？”
林向国也愣住了，“灿如，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林灿如把那天在医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屋里一片寂静。
田霞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你和顾淮远……”
林灿如低着头没说话。
林向国沉默良久才开口：“顾老爷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林灿如站起来，“我吃饱了。”
说完后，她站起来走进房间，脸色不大好看。
田霞看着关上的房门，眼泪掉下来，“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