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国拍拍妻子的手,知道她是担心女儿,“别哭了,不然孩子心里更难受了。”
林灿如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写稿子。
写到一半,她停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顾淮远写给她的几封信。她抽出信纸,看了一遍,然后撕成碎片,她继续写稿。
第二天一早,林灿如去学校上课。
走到公交站,她看见陆承安等在那里。
她装作没看见,转头走向站牌另一头。
陆承安跟过来,“灿如,我们谈谈。”
公交车来了,林灿如随着人群上车,陆承安也挤了上去。
车上人很多,林灿如走到车厢尾部站着,陆承安跟过来,站在她旁边。
“昨天江倩倩是不是去找你了?”他压低声音问。
林灿如看着窗外,不回答。
“她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替她道歉。”
林灿如转过头,“陆承安,你们夫妻俩能不能别轮番来找我?”
陆承安噎住。
“一个昨天来撒泼,一个今天来道歉。”林灿如冷笑,“你们不累,我累。”
旁边有人看过来,陆承安脸上挂不住,“我们下车说。”
“没必要。”林灿如往旁边挪了挪,“有话就在这儿说。”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好,那我直说,顾家要完了,顾淮远保不住你,你跟我,我还能护着你。”
林灿如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护着我?”
“对。”陆承安挺直腰板,“我现在是少校,在京北说得上话,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公交车到站,林灿如往下车口挤,陆承安紧跟其后。
下车后,林灿如快步往学校走,陆承安一把拉住她胳膊。
“放开。”
“你不答应我不放。”
林灿如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陆承安捂着脸,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林灿如第几次打他了。
“这一巴掌是替陆敬渊打的。”林灿如说,“你口口声声要为他讨公道,转头却来纠缠我,陆承安,你还要不要脸?”
陆承安僵在原地。
林灿如甩开他的手,转身走进校门。
陆承安看着她背影消失,才慢慢放下手,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更疼。
林灿如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世界上只有他是最爱她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和他服个软呢?
陆承安叹口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了一辆车去了部队。
刚到办公室,勤务兵就迎上来,“陆少校,政委让您过去一趟。”
陆承安皱眉,“什么事?”
“没说,但看起来挺急的。”
陆承安整理了一下军装,往政委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政委正在看文件。
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陆承安坐下,“政委,您找我?”
他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陆承安,“你最近和顾朝海走得很近?”
陆承安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就是正常来往。”
“顾家现在情况特殊,你注意分寸。”政委语重心长的开口,“那个顾朝海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知道你现在刚升了少校,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
陆承安笑了笑,看着政委,“我知道,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政委摇摇头,“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做什么就是你的事了,出去吧。”
陆承安站起来,行了个军礼,转身出去。
“陆少校!不好了,出事了……”
勤务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陆承安脚步一顿,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他一把抓住勤务兵的胳膊。
“你说什么?”
勤务兵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陆少校,您母亲刚来电话,说您爱人在家摔了,流了好多血,人昏过去,已经送人民医院了。”
陆承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推开勤务兵,拔腿就往楼下冲。
他冲到楼下,跳上那辆军用吉普,车子冲出部队大院,陆承安死死握着方向盘。
他盯着前方,眼前闪过江倩倩那天和他争吵时扭曲的脸。
他踩下油门,车速加快。
路边骑自行车的人纷纷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