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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太太挎着菜篮子横穿马路，陆承安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老太太衣角掠过去。
老太太吓得跌坐在地，菜篮子滚到一边，土豆萝卜撒了一地。
陆承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停车。
人民医院住院部就在前面。
陆承安把车往路边一停，打开车门快步下去，他跑进大门，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妇产科在哪？”
护士被他吓到，指了个方向。
陆承安松开她，朝着那个方向狂奔。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车从他身边经过，陆承安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张桂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陆承安拨开人群。
张桂兰正扯着一个医生的白大褂袖子，手指差点戳到对方脸上。旁边两个护士在劝。
“妈。”陆承安喊了一声。
张桂兰转过头，看见儿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承安，你可算来了，倩倩她……”
陆承安抓住母亲胳膊，“人呢？”
医生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白大褂，语气严肃：“病人出血，现在在抢救，你们家属冷静一点，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陆承安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
“怎么回事？”他问张桂兰，声音沙哑。
张桂兰用袖子抹了把脸，“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出去买趟菜的功夫，回来就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下流血了……”
她抓住陆承安的手臂，“肯定是林灿如，昨天倩倩回来就说遇见她了，两人肯定吵架了。”
陆承安闭了闭眼。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
“病人需要输血，血库AB型血不够，你们家属有谁是AB型？”
陆承安上前一步，“我是。”
护士打量他一眼，“跟我来。”
陆承安跟着护士走进旁边一间处置室。
他卷起袖子，在椅子上坐下。
抽完血后，陆承安在抢救室的外面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倦，“孩子保住了。”
张桂兰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句。
陆承安站起来，“大人呢？”
“大人也没生命危险，需要静养。”医生看着他们，“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你们家属要注意，不能再刺激她了。”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
江倩倩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她闭着眼睛，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陆承安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江倩倩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见陆承安，她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承安……”她声音微弱，“孩子……”
“孩子没事。”陆承安说。
江倩倩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娘俩了……”
张桂兰凑过来，“倩倩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流血呢？”
江倩倩眼神闪烁，避开陆承安的目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陆承安直起身，对护士说：“送病房吧。”
他们跟着病床来到三楼妇产科病房。
护士和陆承安一起把江倩倩抬到病**，调整好输液速度。
“病人需要休息，留一个家属陪护就行。”护士说完，拉上病床间的帘子。
张桂兰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住江倩倩没输液的那只手。
“倩倩，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江倩倩咬着嘴唇，眼泪又涌出来，“妈，别问了……”
“这怎么能不问！”张桂兰提高声音，“孩子差点保不住了。”
“妈。”陆承安开口，“你回去给倩倩熬点汤，我在这守着。”
张桂兰还想说什么，看见儿子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给江倩倩掖了掖被角，“妈回去给你炖鸡汤，晚上带过来。”
张桂兰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承安拖过椅子坐下，江倩倩看着他。
“承安，”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陆承安没接话，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江倩倩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