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微拉着林灿如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牛奶,一杯红茶。”
她转头对林灿如解释,“红茶可以吗?我现在不能喝咖啡。”
林灿如的目光落在夏欣微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四个月。”夏欣微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刚稳定下来。”
服务员端来奶茶和牛奶。
夏欣微双手捧着牛奶杯,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灿如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什么事?”
夏欣微叹口气,“顾淮远最近很不好,灿如,你到底怎么想的?”
林灿如放下茶杯,“欣微,我和他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灿如,你先听我说。”夏欣微往前倾了倾身子,“顾家现在乱成一团,老爷子躺在医院,顾朝海要整垮盛马集团,顾淮远他现在压力非常大,我也听说了陆敬渊和你们的事,可是说到底这不是他的错啊。”
林灿如看着窗外,“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我知道你恨顾家,恨老爷子做的那些事。”夏欣微压低声音,“可淮远是无辜的,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林灿如转回头,眼神平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爱你。”夏欣微握住林灿如的手,“这段时间,他每天工作到凌晨,就靠安眠药睡觉,我去公司找他,看见他抽屉里全是你的照片。”
林灿如抽回手,“欣微,如果你今天是为了当说客,那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夏欣微叹了口气,“我不是在帮他说情,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这样太苦了。”
毕竟林灿如心里也是有顾淮远的,夏欣微看得出来她的心思。
林灿如端起茶杯,又放下,“陆敬渊死了,他曾经是我丈夫,对我很好很好。”
夏欣微愣住。
“他是被顾老爷子害死的。”林灿如一字一顿的说,“而顾淮远,享受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可那不是顾淮远的错。”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林灿如看着夏欣微,“但我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陆敬渊死的时候有多痛苦。”
夏欣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灿如继续说:“敬渊生病那一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疼得整夜睡不着,却还惦记着我,说等他好了就带我去看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淮远穿着笔挺的军装接受表彰的时候,敬渊正躺在病**吐血,顾淮远升职的时候,敬渊已经连水都喝不下了。”
夏欣微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林灿如扯了扯嘴角,“敬渊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顾淮远是他最好的兄弟。”
服务员走过来添水,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匆匆离开了。
夏欣微抬起头,眼睛红了,“可淮远是真的爱你。”
“那又怎么样?”林灿如说,“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两人沉默地坐着。
西餐厅里播放着轻音乐。
夏欣微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我明白了。”
林灿如看着夏欣微的肚子,“你怀孕了,应该好好休息,别为别人的事操心。”
夏欣微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变得特别爱管闲事。”
林灿如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份蛋糕,“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蛋糕端上来,夏欣微拿起叉子,又放下,“还有一件事。”
林灿如看着她。
“顾朝海和陆承安要对付淮远。”夏欣微压低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