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为了她不能再当兵，盛马现在是他最后的依靠。
如果盛马倒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晚上，林向国回来了。
一家三口吃饭时，林灿如一直沉默。
“灿如，今天去杂志社交稿顺利吗？”林向国问。
“顺利。”
田霞给女儿夹了块鸡蛋，“多吃点，都瘦了。”
林灿如低头吃饭。
饭后，她帮田霞洗碗。
“妈，如果一个人为了你牺牲很大，你该不该帮他？”林灿如突然问。
田霞停下刷碗的动作，“那得看是什么事。”
林灿如拧开水龙头，冲洗碗上的泡沫。
“是很好的朋友？”田霞问。
“嗯。”
“能帮就帮吧。”田霞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但也要量力而行。”
林灿如关掉水龙头。
第二天，她去了京北大学图书馆，在报刊阅览室，她找到最近一个月的经济类报纸。
盛马集团的新闻很多。
股价持续下跌，多家供应商停止合作，工厂停产……
她合上报纸，走出图书馆。
在校门口，她遇见了蒋涛宇。
“灿如！”蒋涛宇推着自行车过来，“正好找你，文化局下周末有个文艺座谈会，你想参加吗？”
林灿如心不在焉，“我可能没时间。”
蒋涛宇打量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没事。”林灿如勉强笑笑，“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时，看见对面商场外挂着的巨幅广告。
是盛马集团的产品广告，但已经有些褪色。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车子经过盛马集团大楼时，她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
有些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
是讨薪的工人。
林灿如转过头，她坐车去了夏欣微的公司。
夏欣微正在吃早饭，看到林灿如走进来，愣了愣。
“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林灿如在她对面坐下，“欣微，盛马需要多少钱才能渡过难关？”
夏欣微放下馒头，“至少三十万，这还只是解决眼前的问题，要想恢复生产，还需要更多。”
“三十万……”林灿如喃喃。
这个年代的三十万啊，哪个银行愿意贷款给他，这窟窿要是填不上，盛马集团彻底完了。
夏欣微叹口气，“现在这形势，没人敢借钱给盛马。”
林灿如低头看着桌面，“我能帮上忙。”
夏欣微一愣。
林灿如抬起头，“陆承安说，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就放过顾淮远。”
夏欣微猛的站起来，“你疯了？”
“这是最快的方法。”
“不行！”夏欣微绕过桌子，抓住林灿如的手，“你不能这么做，陆承安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林灿如平静的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顾淮远不会同意的！”
“不要告诉他。”林灿如说。
夏欣微松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行，绝对不行，灿如，你不能牺牲自己。”
她本来以为陆承安喜欢林灿如，如果她去劝劝就会改变局面，可没想到陆承安这么不要脸，提出这种要求？
林灿如站起来，“这是我欠顾淮远的，他为了我不能再当兵，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