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立刻用力拍打窗户,蒋涛宇抬头,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朝他比划着开门的手势,又指指楼下的大门,蒋涛宇会意,快步走进单元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蒋涛宇的声音。
“灿如,门打不开。”
“他把锁换了。”林灿如隔着门板说。
“你让开点。”
林灿如退后两步,门外传来一声闷响,蒋涛宇用肩膀撞在门上,但还是没开。
“不行,这门太结实。”蒋涛宇喘着气。
林灿如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床单上,“你到楼下等着,我从窗户下来。”
她听到蒋涛宇快步下楼的脚步声。
林灿如扯下床单,把它撕成宽布条。
布料很结实,她撕好三条后,她把它们牢牢系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绳索。
她把一端系在暖气管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然后推开窗户,把布绳扔出去。
布绳垂到二楼的位置,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林灿如背好书包,爬上窗台。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往下看了一眼,蒋涛宇正张开手臂站在p; 她抓住布绳,小心的翻出窗外。
布绳勒进手心,火辣辣的疼,她一点点往下滑,粗糙的布条磨得手掌生疼。
快到尽头时,她离地面还有一人多高。布绳突然撕裂,她直直坠下去。
蒋涛宇上前一步接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手臂仍牢牢护着她。
“没事吧?”他低声问。
林灿如从他身上爬起来,“快走。”
蒋涛宇拉着她躲到楼后阴影处,几扇窗户亮起灯,有人探头张望。
“谁啊?大半夜的……”一个男人嘟囔着,又关上了窗。
等灯光熄灭,两人才悄悄离开。
他们一路小跑,直到拐出这条街才放慢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灿如喘着气问。
蒋涛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我来这边拿杂志社寄来的急件。”
林灿如点点头,向他道谢。
她的手掌被布绳磨破了皮,渗着血丝。蒋涛宇掏出手帕递给她,“包一下吧。”
林灿如接过手帕,简单包扎了一下,“今天的事,别告诉我妈。”
“明白。”蒋涛宇点头,“现在去哪?”
“回家。”
……
林灿如回到家时已近半夜,她轻手轻脚开了门,屋里黑着灯。
田霞的鼾声从里屋传来。
林灿如摸黑走到厨房,舀水洗手,冷水刺痛掌心的伤口,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她用布条把手缠好,回到自己房间。
书包放在桌上,她没开灯,直接躺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第二天天刚亮,林灿如就起来了。
田霞正在生炉子,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林灿如舀水洗脸。
田霞注意到她手上的布条,“手怎么了?”
“写稿子磨的。”林灿如把湿毛巾挂好,“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
她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信封。
照片和文件都在,她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信封塞进内袋。
出门时,田霞往她手里塞了个馒头,“路上吃。”
林灿如咬了口馒头,走向公交站。
早班车上挤满了上班的人。
车到站了。
她下车,走向盛马集团大楼。
门口比前几天清净许多。
保安打量她一眼,“找谁?”
“顾淮远。”
“有预约吗?”
“没有,你跟他说,林灿如找他。”
保安进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顾总让你上去呢。”
林灿如走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