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是现在最红的女演员。”
“气质不对。”林灿如又指了几个，“这些都不行。”
制片人面露难色，“这些都是投资方推荐的人选。”
“那就换投资方。”林灿如合上册子，“我的作品，我说了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灿如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得罪了投资方，以后……”
林灿如笑了笑，“他们需要我，多于我需要他们。”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涛宇，现在那个工作地点已经不能再住了，你去买个房子，改做工作室。”
蒋涛宇点点头，立马去办。
系主任办公室，郭德亲自给她泡了茶。
“灿如，保研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你现在才大二，这事确实不太急，不过学校不想错过你这么好的学生，所以你考虑考虑。”
“郭主任，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我现在工作太忙了，不知道两年后又会是什么样。”
林灿如本不该拒绝他的，毕竟当年郭德对她的帮助还是挺多的，可是现在她每天都很忙，要处理很多事。
不确定的事情她也不敢轻易许诺。
郭德听了她的话，顿了顿，连忙摆手，“没关系的，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两年时间的嘛。”
蒋涛宇动作很快，三天后在东城区找到一处三进四合院。
房主是位退休老教授，儿子在国外定居，急着出手，林灿如去看房，正房厢房加起来七八间。
她没还价，直接付了全款。
过户手续办得顺利，林灿如从银行取出现金，装在帆布包里。
房管局工作人员数钱时手指发颤，厚厚几沓百元大钞，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蒋涛宇找来施工队，把正房改造成办公室，东厢房做会客室，西厢房当资料室。
林灿如订了一套红木办公桌椅，又买了两个铁皮文件柜，她在新华书店订购了各类辞典和参考书，书架很快填满。
搬家那天，柏文广开来单位面包车帮忙，沉华也来了，抱着个纸箱，里面是读者来信。
“这些你得抽空看看。”
他把纸箱放在墙角。
林灿如没请保姆，自己打扫卫生，她挽起袖子擦玻璃，蒋涛宇爬高收拾屋顶蛛网，忙到傍晚，基本收拾妥当。
她在附近饭馆叫了几个菜，三人围坐在院里石桌边吃饭。
“这下清净了。”柏文广环顾院子，“门一关，谁也找不着。”
沉华从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德国版税到账了，按你要求换成人民币存进折子。”
他把存折推过来。
林灿如翻开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电影厂那边妥协了。”沉华又说，“同意按你的意见换演员。”
柏文广插话：“江倩倩那事压下去了，沉华找了报社总编，照片没登出来。”
林灿如夹了一筷子菜，“她还不死心？”
“听说又去找了几家小报。”柏文广摇头，“不过现在没人敢接她的料。”
吃完饭，两人告辞。
林灿如送他们到门口，返身锁好院门，正房点了盏台灯，她继续修改剧本。
接下来几天，她忙着布置工作室。电话装了分机，传真机也配了，蒋涛宇每天过来帮忙处理信件，重要的事情记在便签上。
这天下午，林灿如要去友谊商店买打字机，她穿了件灰色风衣，拎着黑色皮包出门。
胡同口有出租车趴活，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友谊商店里外国人居多。
林灿如走到文具柜台，指着橱窗里的英文打字机，“要这个。”
售货员打量她，“这台是进口的，得用外汇券。”
林灿如从皮夹抽出外汇券，售货员态度立刻热情，帮她试机器，林灿如点头，“包起来。”
她又买了些复印纸和墨水，提着东西下楼时，在楼梯拐角撞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