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把文件装回去，“你爷爷他……”
“走的时候很安详。”顾淮远端起茶杯，“我把真相都告诉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顾淮远抬头看她，“灿如，对不起。”
林灿如摆摆手，“不怪你。”
说到底，之前她那么对顾淮远，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他当时知道顾老爷子会那么做，肯定也不会同意。
“在南霖……”顾淮远顿了顿，“我后来想，要是当时我没去找你……”
“你救了我的命。”林灿如打断他，“一码归一码。”
田霞端来切好的水果，“淮远留下吃饭吧？”
顾淮远看林灿如。
“添双筷子的事。”林灿如起身去厨房。
晚饭四菜一汤，林向国开了一瓶茅台，给顾淮远倒酒，“好久没见了，当时我生病，你一趟一趟的跑，我心里很感激。”
顾淮远双手接杯，“叔叔严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林向国抿口酒。
饭后顾淮远告辞，林灿如送他到门口。
“你变化很大。”顾淮远说，这是真话。
如今的林灿如光芒万丈。
顾淮远很久以前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一定会闯出一片天。
林灿如靠在门框上，笑了笑没回答。
顾淮远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林灿如去工作室，蒋涛宇正在接电话，看见她来捂住话筒，“电影厂的人问剧本什么时候改好。”
“下周。”林灿如脱下风衣挂好，“今天有什么安排？”
蒋涛宇递过日程表，“上午出版社签合同，下午电视台采访。”
林灿如扫了一眼，“采访推了，我要去买点东西。”
她开车到百货大楼，直奔服装区，售货员认得她，热情介绍新到的进口大衣。林灿如试都没试，指了几件，“包起来。”
又去珠宝柜台挑了对金镯子，经过男装区，她停下脚步，买了件藏蓝色羊毛衫。
回到家，田霞正在学用洗衣机，林灿如把羊毛衫给林向国，“试试合身不。”
林向国摸着料子，“又乱花钱。”
“挣钱不就是花的。”林灿如帮田霞设置洗衣机程序，“明天带你们去做西装，爹那身旧了。”
晚上林灿如接到柏文广电话，“作协年会你真不去？”
“没空。”林灿如翻着稿子，“你代表就行。”
“好多领导要见你。”
“谁爱见谁见。”林灿如挂了电话。
周末林灿如带父母去裁缝店，老师傅量尺寸时啧啧称赞，“这料子好，进口的。”
田霞小声问：“做一身得多少钱？”
老师傅报了个数，田霞瞪大眼睛，林灿如付定金，“下周末来取。”
从裁缝店出来，遇见江倩倩挽着个男人从轿车下来，江倩倩看见林灿如，故意提高音量，“这店现在什么人都能来了？”
林灿如没理她，扶着田霞上车，江倩倩追过来，“哟，换车了？二手货吧？”
林灿如摇下车窗，“总比靠男人强。”
江倩倩脸色一变，林灿如已经踩下油门。
路上田霞忧心忡忡，“江倩倩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她和陆承安分开了？”
“都是不相干的人，不用管。”林灿如说。
林灿如送母亲回家后，去了工作室，正在办公室写作，突然听见门铃响，她下楼看见顾淮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纸盒。
“路过，给你带点东西。”他把纸盒递过来，是台英文打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