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下周吧，和他们通了电话，老两口还想多待几天。”林灿如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开口。
蒋涛宇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他站起来，“灿如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叔叔阿姨回来，如果需要我去接，给我打个电话。”
林灿如点头，送他出门，“路上注意安全。”
蒋涛宇笑着摆摆手，开车离开了。
林向国和田霞是坐火车回来的。
林灿如开了新买的桑塔纳去接站，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站在出站口很显眼。
她已经拿到驾驶证，平日里出门都是自己开车。
田霞先看见她，扯了扯林向国的袖子，“那是灿如不？”
林向国眯眼看了会儿，“是。”
林灿如迎上去接过行李，“爹，娘，路上累了吧？”
田霞盯着轿车看了又看，“这车……”
“买的。”林灿如打开后备箱放行李，“以后出门方便。”
回去路上，田霞一直摸着真皮座椅，“这得多少钱啊？”
林灿如说了个数。
田霞倒吸一口气，“你这孩子，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林灿如笑笑，“该花就得花，不然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车子开进西山别墅区，保安恭敬的放行。田霞扒着车窗往外看，“这什么地方啊？”
“咱家。”林灿如停在一栋别墅前。
田霞下车时腿有点软，林向国扶住她。林灿如打开雕花铁门，花园里刚浇过水，草坪绿得发亮。
“这是咱家？”田霞站在客厅中央不敢动，生怕踩脏地毯。
林灿如把钥匙扔在茶几上，“二楼你们住主卧，带卫生间。”
她带他们参观，厨房电器全是进口的，冰箱双开门，田霞摸了又摸。
林向国对书房感兴趣，一整面墙的书架，他抽出一本，是精装《史记》，林灿如特意花高价钱从收藏家那里买来的。
晚上林灿如下厨做饭，田霞在厨房转悠，“这灶怎么用？”
“拧这个开关。”林灿如示范。
吃饭时三人都很安静，饭后林灿如收拾碗筷，田霞坐在沙发上发呆。
“娘，不舒服？”林灿如问。
田霞摇头，“就是觉得像做梦。”
林向国在阳台抽烟，夜色中山下城市灯火点点，他回头问：“灿如，你现在到底挣了多少钱？”
林灿如擦着手走过来，“够咱家花几辈子的。”
第二天林灿如带他们去友谊商店，田霞看中一件羊毛衫，翻翻价签又放下，林灿如直接让售货员包起来。
“太贵了。”田霞小声说。
“喜欢就买。”林灿如又挑了几件，现在她可不差钱。
回去时后备箱塞满大包小包，田霞一路没说话，到家才拉着林灿如的手，“灿如，娘知道你出息了，可这钱来得太快，娘心里不踏实。”
林灿如反握住她的手，“都是写书挣的，干干净净。”
下午林灿如在书房改稿，听见楼下有说话声，她下楼看见顾淮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
田霞抬头看她，“淮远来看你了。”
林灿如点点头，“进来坐。”
顾淮远把水果放桌上，打量客厅，“搬新家了？”
“嗯。”林灿如给他泡茶，“有事？”
顾淮远从口袋掏出个信封，“部队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林灿如抽出文件看，上面写着撤销顾淮远所有荣誉，追认陆敬渊为一等功臣。落款是军区政治部。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上周。”顾淮远说，“我爷爷的追悼会也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