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站在她身边，“记得。”
林灿如望着对岸灯火，“那时候没想过有今天。”
“我想过。”顾淮远说，“一直觉得你不一样。”
林灿如转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顾淮远踢开一块石子，“就是觉得你该过好日子。”
林灿如笑了，“现在确实不错。”
回去路上她睡着了，到家时顾淮远轻轻叫醒她。
“我送你进去。”
林灿如摆摆手，“没事。”
她摇摇晃晃开门，田霞赶紧扶住她，“怎么喝这么多？”
林灿如倒在沙发上，“高兴。”
第二天头疼欲裂，林灿如接到顾淮远电话，“醒了吗？”
“嗯。”
“茶几抽屉有解酒药。”
林灿如拉开抽屉，果然有盒新药，她抠了两粒吞下，“你放的？”
“上次忘了拿出来。”顾淮远说，“今天别去工作室了，休息一天。”
林灿如挂掉电话，看见田霞端着粥进来。
“淮远一早送来的。”田霞说，“炖了俩小时。”
林灿如慢慢喝粥，米粒软烂，正是她喜欢的口感。
出版社业务很快走上正轨，林灿如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顾淮远经常来送文件，顺便带些吃的。
这天他拿来一沓照片，“新办公楼选址，你看看。”
林灿如翻看，“这个不错。”
“我也觉得。”顾淮远指着一张，“离你工作室近。”
林灿如抬头看他，“故意的？”
顾淮远笑笑，“方便工作。”
下班时下雨了，顾淮远把车开到门口，“我送你。”
车上林灿如处理邮件，顾淮远调高空调温度。
“别着凉。”
林灿如头也不抬，“嗯。”
等红灯时顾淮远说：“我要出差了。”
林灿如手指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下个月。”顾淮远看着前方，“要去国外。”
林灿如合上电脑，“去多久？”
“一年。”
雨刮器来回摆动，车厢里很安静。
“挺好。”林灿如说。
“你现在这么优秀，我也不能落后。”顾淮远笑着说。
到家时雨停了，林灿如下车，顾淮远叫住她，“有事可以找小张，我留他帮你。”
“不用。”林灿如关上车门，“照顾好自己。”
她走进别墅，没回头。
接下来几周林灿如更忙了，出版社要赶在年底前推出首批图书，她还要去学校上课。
顾淮远来辞行那天，她正在开选题会，他等在会议室外面，手里提着行李箱。
散会后林灿如出来看见他，“要走了？”
“三点火车。”顾淮远递过钥匙，“我那边房子，你有空去看看。”
林灿如接过钥匙，“放心。”
顾淮远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道：“保重。”
林灿如点头，“你也是。”
她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那一刻，顾淮远突然伸手挡住，“灿如……”
林灿如插着兜，跟着他接下来的话。
“等我回来。”千言万语，只剩这四个字。
电梯门缓缓合拢。
林灿如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办公室，蒋涛宇拿着文件来找她签字，看见她站在窗前发呆。
“灿如姐？”
林灿如回过神，接过文件快速签名，“下周我去趟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