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
“欣微公司那边出事了,我去找她。”林灿如拿起包,“今天先走了。”
她开车去了顾淮远说的房子。
三室一厅,很整洁,阳台种着几盆绿萝,书房桌上放着个相框,是他们在南霖的合影。
林灿如擦了擦相框灰尘,给绿萝浇了水,离开时在门口站了站,锁好门。
年底出版社首战告捷,首批图书销售一空,庆功宴上柏文广来找林灿如,“听说顾淮远去国外了?”
“嗯。”
“你们……”柏文广欲言又止。
林灿如端起酒杯,“现在只是工作伙伴。”
柏文广了然。
回家路上下了雪,林灿如把车停在山脚,步行上山,别墅灯火通明,田霞在门口张望。
“怎么才回来?”田霞拍掉她身上的雪,“饭都热三遍了。”
林向国在看电视,见她回来调小音量,“淮远来电话,说打你办公室没人接。”
林灿如脱外套的手顿了顿,“说什么了?”
“问你最近怎么样,让你回电话。”
林灿如嗯了一声,上楼洗澡。
深夜,她拨通顾淮远那边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是我。”她说。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见呼吸声。
“还好吗?”顾淮远问。
“挺好。”林灿如看着窗外雪景,“你呢?”
“还行。”顾淮远顿了顿,“下雪了。”
“这边也下了。”
沉默片刻,顾淮远说:“我过年回来。”
“知道了。”
挂掉电话,林灿如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蒋涛宇给她订了去南霖的机票,顺便送她去机场。
林灿如下了飞机,南霖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拎着行李走出机场,远远看见夏欣微大着肚子站在车边。
半年前,夏欣微就来了南霖这边的分公司,京北那边的公司已经倒闭,宣告破产。
“灿如!”夏欣微快步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路上顺利吗?”
林灿如打量着她。
不过半年没见,夏欣微眼下的乌青浓重,嘴角起了干皮,原本合身的西装外套现在空****的挂在身上。
“直接去公司?”林灿如问。
夏欣微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情况不太好。”
车子驶向市区。
如今夏欣微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停止供货,银行催还贷款,这情况比当时的盛马集团还有严重。
最严重的是一群老工人堵在厂门口讨薪,说夏志刚当年拖欠了他们三年工资。
“许英俊那边有消息吗?”林灿如看着窗外,皱着眉头开口。
夏欣微摇头,“他还在国外治疗,我爸说情况不太好,我也不敢把公司的情况告诉他,前天我刚给他打了一笔住院费,应该还能撑几天。”
林灿如叹口气,没想到夏氏集团会变成这样,再者,夏欣微现在还怀着孩子。
车还没到厂区,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大门口。
七八个中年男女举着褪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
夏欣微把车停在街角,深吸一口气,“从后门进去吧。”
“就从前门走。”林灿如推开车门,“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