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看见夏欣微,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挤到最前面。
“夏总,你可算来了,这是我们当年的工资条,你夏总亲笔签的字!”
夏欣微维持镇定,“各位,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核实……”
“核实什么?”一个胖女人尖声打断,“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当年夏志刚说厂里困难,让我们缓缓,这一缓就是几年!”
人群**起来,推搡着往前挤,林灿如上前一步挡在夏欣微身前。
“我是夏总请来的顾问。”她提高音量,“大家既然来了,就派几个代表,我们进去谈,堵在门口解决不了问题。”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最后推举出三个代表。
会议室里,老李把一沓泛黄的工资条摊在桌上,上面的蓝色钢笔字迹清晰。
“整整三年。”老李点着工资条,“夏志刚说等这批货出口了就给钱,结果货出了,钱没了。”
夏欣微翻看着工资条,脸色越来越白,她认得父亲的笔迹,这确实就是父亲的笔记。
“我会核实这些单据的真伪,如果是真的,夏氏会负责。”
“怎么负责?”王嫂拍桌子,“厂子都要倒闭了,拿什么负责?”
林灿如按住夏欣微的手,“给我一周时间,如果这些工资条是真的,我保证大家拿到钱。”
送走工人代表,夏欣微瘫在椅子上,“那些工资条肯定是真的,可是我们哪来的钱付?”
“出版社有流动资金。”林灿如翻看工资条,“我可以给你一些。”
财务室堆满了积灰的账本。
夏欣微和林灿如带着财务部的人花了整整两天翻阅。
果然发现有一笔二十万的款项在十二月不翼而飞,备注栏只有简单的急用二字。
夏欣微合上账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林灿如没说话,继续翻看。
夏欣微摇头,“那批产品因为质量问题被退货,厂子差点当时就垮了。”
早上,她们刚进办公室,秘书匆匆匆忙忙跑来。
“夏总,工人们又来了,还带了记者!”
楼下黑压压一片人,这次不止老李他们,还有几十个陌生面孔,都举着讨薪的牌子。
两个拿着相机的记者在人群中。
夏欣微脸色煞白,“怎么连记者都招来了?”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林灿如皱眉,“看来不止是讨薪这么简单。”
果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出来:“我们是《南霖晚报》的,接到群众举报,夏氏集团恶意拖欠工人工资,请问夏总作何解释?”
快门声此起彼伏,夏欣微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灿如上前一步:“夏氏正在核实情况 如果确有其事,一定会负责到底。”
“核实需要多久?”记者追问,“工人们等了几年,还要等多久?”
人群开始**,有人高声叫骂。突然,一个鸡蛋飞过来,砸在夏欣微额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现场瞬间安静了。
夏欣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灿如掏出手帕递给她,转向众人:“下周一下午两点,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确答复,现在请回吧。”
工人们互相看看,在老李的劝说下慢慢散去。
回到办公室,夏欣微擦掉蛋液,苦笑着:“你看到那个扔鸡蛋的人了吗?穿蓝衬衫那个。”
林灿如点头。
“那是刘明,以前财务部的,我爸待他不薄。”夏欣微深吸一口气,“灿如,你回京北吧,这事你别管了。”
“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林灿如拿起包,“我去趟银行。”
南霖建设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姓赵,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听完林灿如的来意,摇摇头。
“夏氏的贷款已经逾期两个月了,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没办法。”
“如果我用个人资产做担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