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我知道你有钱，但夏氏这个窟窿太大了，不是随便就能填上的。”
“还有，按照合同，如果下周再还不上贷款，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
从银行出来，林灿如去了夏氏的老厂区，铁门生锈，厂房破败，只有看门的老头在打盹。
“找谁啊？”老头揉着眼睛问。
“随便看看。”林灿如递上一支烟，“老师傅，您在这工作多久了？”
“二十多年喽。”老头点燃烟，“从夏志刚开厂就在。”
林灿如顺势问起拖欠工资的事。老头叹口气：“是有这么回事，那几年厂子难啊，老夏总也是没办法。”
“那后来有钱了，怎么没补上？”
老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事说来话长，当时厂子好转了，老夏总本来要补工资的，结果被人骗了一大笔钱，差点跳楼。”
“被谁骗的？”
老头摇头：“不清楚，只听说是合作很多年的伙伴。”
回市区的路上，林灿如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夏志刚当初确实打算补发工资，那笔钱去哪了？
晚上，她和夏欣微在办公室继续查账，发现了一笔三十万的汇款，收款方是海东贸易。
“海东贸易？”夏欣微皱眉，“从来没听说过。”
林灿如记下账号：“明天去银行查查。”
第二天，她们跑了三家银行，终于在一家老信用社找到了线索。
“能查到法人信息吗？”林灿如问。
信用社的老职员推推眼镜，在旧档案里翻了半天：“叫王海东，不过这个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
回公司的路上，夏欣微一直沉默。
快到门口时，她突然说：“王海东......我想起来了，他是我爸的一个远房表亲，曾经在厂里做过采购。”
“后来呢？”
“出国了。”
林灿如沉默的点点头。
周一早上，林灿如接到蒋涛宇从京北打来的电话。
“灿如姐，你让我查的王海东有消息了，他三年前回国了，现在在东州做生意。”
林灿如精神一振，“具体地址有吗？”
“有，我传真给你，不过......”蒋涛宇顿了顿，“这个人不太好对付，听说在东州有点势力。”
拿到地址后，林灿如决定立刻去东州，夏欣微想一起去，被林灿如拦下：“你还怀着孩子，留下来应付工人和银行，我快去快回。”
东州离南霖两百公里，林灿如坐了最早的长途汽车，到达时已是中午，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气派的办公楼。
海东集团四个金字闪闪发光。
前台听说她找王海东，打量了她一番，“有预约吗？”
“没有，但请告诉他，我是为夏志刚的事来的。”
十分钟后，林灿如被带进顶层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我是王海东。”他笑眯眯地说，“夏志刚是我老表哥。”
林灿如直接说明来意：“当年夏志刚汇给你三十万，那是用来补发工人工资的，那笔钱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王海东笑容不变，“小姑娘，话不能乱说，那是我和老夏的商业往来，早就两清了。”
“他找我买原料。”王海东摊手，“都有合同的。”
“可是工人们的工资到现在都没发。”
王海东沉下脸：“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林灿如知道问不出什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回头问了一句：“王总认识刘青吗？”
王海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恢复镇定，但没能逃过林灿如的眼睛。
“不认识。”他说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回南霖的车上，林灿如把线索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