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林灿如微微一愣,轻声开口。
“南霖的事解决了?”顾淮远听着林灿如的声音,焦躁的心平静不少。
“差不多了。”林灿如放下笔,“欣微的公司破产了,但人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还好吗?”
“挺好。”林灿如看了眼挂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你那边是凌晨吧?”
“刚开完会。”顾淮远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灿如应了一声,想开口问他有没有吃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又工作到了凌晨两点。
第二天去作协,柏文广等在门口,“你可算回来了,今天要讨论明年的出版计划。”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林灿如全程没发言,散会后,柏文广追到她车旁,“晚上有个饭局,几个出版社的领导都来。”
“不了。”林灿如拉开车门,“我回学校上课。”
她确实有课要上。
这学期她选修了古典文学,教授对她很严格,不因她的名气而放松要求。
下课后,几个学生围上来要签名,林灿如匆匆签了几个,从后门离开。
走到教学楼拐角,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陆承安穿着军装,没戴帽子,手里夹着烟,他看见林灿如,把烟掐了。
“有事?”林灿如停下脚步。
陆承安站直身体,“听说你去了南霖。”
“嗯。”
“夏欣微怎么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林灿如冷眼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陆承安看着冷漠的林灿如,深深叹口气,侧身让开,“你走吧。”
林灿如头也不回的离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陆承安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才重新点燃一支烟。
他最近常来京北大附近,明知不可能遇见她,却还是忍不住绕路过来。
一支烟抽完,他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刚拉开车门,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他。
“陆少校?”
陆承安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手里抱着几本书。
“你是?”他皱眉。
“我叫苏媛圆,是文工团的。”姑娘脸红了,“上次汇演,您来看过我们排练。”
陆承安没什么印象,只淡淡点头,“有事?”
苏媛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我们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陆承安接过信封,看也没看就扔在副驾驶座上,“还有事吗?”
“没、没了。”苏媛圆低下头,脸颊通红。
陆承安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他看见那个姑娘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
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姑娘的侧脸有点像林灿如。
以前,林灿如和他讲话时,脸颊也会变得通红。
他踩下油门,离开京北大。
吉普车驶入大院,哨兵敬礼放行,陆承安把车停在家属楼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林灿如站在领奖台上,笑容明媚。
这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陆承安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眼神暗了暗。
回家时,江倩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立刻关掉电视。
“你还知道回来?”她冷笑着,“我以为你死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