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眼睛死死瞪着江倩倩。
念念被吓到了，哇一声哭起来。
张桂兰赶紧抱起孙女，“念念不哭，奶奶在。”
她推了陆承安一把，“你先出去，别在这儿吵！”
陆承安狠狠踹了一脚门口的椅子，转身冲出了病房。
他一路飙车回到家里，看着满屋狼藉，想到江倩倩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内心绝望。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几口。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几天后，江倩倩出院了。
张桂兰把她和念念接回陆家照顾，陆承安一直没露面。
这天下午，孙蕾来看江倩倩。
“苏参谋长那边，”江倩倩靠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有新进展吗？”
孙蕾压低声音，“我听说，政治部调查差不多了，证据确凿，陆承安这次恐怕难了，撤职是最轻的，搞不好要开除。”
江倩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她要的就是开除，让他失去一切。
“倩倩，”孙蕾犹豫了一下，“真要做得这么绝吗？毕竟你们还有念念。”
江倩倩摸了摸小腹，那里已经平坦，“他推我那一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她看向孙蕾，“蕾蕾，你帮我再跑一趟，跟苏参谋长说，我坚持我的意见，请求组织上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孙蕾叹了口气，“好吧。”
孙蕾走后，江倩倩哄睡了念念，正准备回房躺会儿，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孙蕾落了东西，打开门，却看见陆承安站在外面。
他衣服皱巴巴，眼里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
“有事？”江倩倩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陆承安看着她，声音沙哑，“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江倩倩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江倩倩！”陆承安提高音量，“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搞到鱼死网破吗？”
“夫妻？”江倩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把我当妻子吗？你跟苏媛圆在招待所鬼混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妻子吗？你推我那一把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妻子吗？”
“我说了那是意外，我没想推你！”陆承安吼道。
“可你推了！”江倩倩也吼了回去，眼泪涌了上来，“我的孩子没了，陆承安，那是你的种，是你亲手杀了他！”
“是你逼我的。”陆承安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是你带着人去拍照，非要抓着不放！”
“放开我。”江倩倩用力挣扎。
张桂兰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又吵什么，承安你放手！”
陆承安死死抓着江倩倩的肩膀，眼睛通红，“你去跟苏参谋长说，说你原谅我了，说你不追究了，你去说！”
江倩倩疼得皱眉，却咬着牙不肯服软，“做梦，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要你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承安把她往墙上一推，“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我的孩子没了，我的职务没了，我十几年拼出来的前程全毁了，你还想要什么？想要我的命吗？！”
江倩倩的后背撞在墙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
陆承安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最后一丝理智也没了。
他扬起手——
“陆承安！”张桂兰尖叫着冲过来，用力推开他，“你疯了，你还想打人？！”
陆承安愣住了。
他也觉得他自己疯了。
江倩倩低低笑了起来，“你打啊，让所有人都看看，陆大少校是怎么打老婆的？”
张桂兰蹲下身扶住江倩倩，“倩倩，没事吧？撞到哪儿了？”
江倩倩推开婆婆的手，自己撑着墙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她看着陆承安，眼神冰冷，“陆承安，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