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陆承安站在原地。
张桂兰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急，转身去敲卧室的门，“倩倩，开开门，让妈看看你伤着没有……”
里面没有回应。
陆承安慢慢转身，走出家里。
晚上，张桂兰好不容易哄睡了大哭不止的念念，又劝江倩倩吃了点东西。
“倩倩，”张桂兰看着儿媳苍白的脸，“妈知道，是承安对不起你，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恨他，也得为念念想想，他要是真被部队开了，念念以后……”
“妈，您别说了。”江倩倩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累了，想睡了。”
张桂兰张了张嘴，替她掖了掖被角，关上台灯，抱着念念去了隔壁房间。
陆承安的处理决定正式下来了。
开除军籍，即刻生效。
团里派了两个干事来家里送通知。
陆承安没开门，张桂兰抖着手接过那张盖着红章的文件纸。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腰一点点佝偻下去。
“完了……”张桂兰喃喃道，“全完了……”
屋里，陆承安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他抓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大口。
江倩倩抱着陆念念，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
张桂兰正在抹桌子，看见这架势，扔下抹布就冲过来，“你这是干啥？”
“离婚。”江倩倩脸色平静，“我跟他过不下去了。”
“胡闹。”张桂兰伸手去抢行李箱，“两口子吵架归吵架，离什么婚，承安现在是落了难，你当媳妇的更不能走！”
江倩倩侧身避开，“妈，让开。”
“我不让！”张桂兰张开胳膊拦在门口，“要走你自个儿走，念念是陆家的孙女，得留下！”
江倩倩停下动作，看着张桂兰，“她必须跟我。”
“凭什么？”张桂兰嗓门拔高，“这是我陆家的种，你凭啥带走？”
陆承安被吵得头疼，从屋里走出来，胡子拉碴，眼底乌青，“吵什么吵。”
张桂兰像抓到救命稻草，“承安，你快说说她，她要带着念念走！”
陆承安看向江倩倩，声音沙哑，“你真要离？”
江倩倩扯了下嘴角，“不然呢？留着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陆承安沉默了几秒，“行，离吧，念念归我。”
“你做梦。”江倩倩抱紧女儿，“念念必须跟我。”
张桂兰扑过来抢孩子，“把孩子给我，你滚，我们陆家没你这种媳妇！”
念念被吓到，哇哇大哭。
江倩倩死死抱着孩子不松手，和张桂兰撕扯起来。
陆承安看着，心里冒火，上前一步抓住江倩倩的胳膊，“把孩子给我妈。”
“松手！”江倩倩尖叫。
“给我！”
“陆承安你混蛋……”
“都住手！”门口传来声音。
三人转头看去。
孙蕾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快步走进来，一把分开撕扯的三人，“别吓着孩子。”
念念哭得直抽气，小脸通红。
孙蕾从江倩倩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拍着背哄。
张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孙子没了，儿子前程毁了，现在连孙女都要被抢走……”
陆承安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对江倩倩说：“离可以，孩子你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