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订了回京北的火车票,临走前,她去百货商场买了几罐奶粉和一堆尿布送到霍家。
霍斯深送她去火车站,“谢谢你这几天帮忙。”
林灿如看着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
回到京北,林灿如直接去了工作室,蒋涛宇看见她,愣了一下,“灿如姐,你脸色不太好。”
林灿如摆摆手,“把这几天的文件拿给我。”
她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出版社的新书要赶在月底前上市,学校的课程也落下不少。
忙到深夜,她终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蒋涛宇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林灿如按了按太阳穴,“可能有点低血糖。”
蒋涛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你先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
车上,林灿如靠着车窗睡着了,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到了。”蒋涛宇轻声说。
林灿如道了谢,下车走进家门,田霞还坐在客厅等她,“吃饭了吗?锅里热着粥。”
林灿如摇摇头,“妈,我不饿,先去睡了。”
她走上楼梯,脚步格外沉重。
第二天早上,林灿如被电话铃吵醒,是霍斯深打来的,说小念微有点发烧,已经送去医院了。
“医生说可能是新生儿肺炎,”霍斯深声音沙哑,“要住院观察。”
林灿如立刻说:“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就是跟你说一声。”霍斯深顿了顿。
挂掉电话,林灿如在**坐了很久。
她起身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的花园里,林向国正在给月季花浇水。
生命就是这样,有人离开,也有人继续活着。
她换好衣服下楼,田霞端来一碗小米粥,“昨晚就没吃饭,今天多吃点。”
林灿如接过碗,慢慢吃起来。
“南霖那边……”田霞小心翼翼的问。
从林灿如回来,田霞就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劲了。
“都处理好了。”林灿如说,“欣微生了个女儿,叫念微。”
田霞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妈。”
林向国从花园进来,听见这话,摇了摇头,“斯深那孩子也不容易。”
林灿如流下一滴眼泪,深深叹气,想到那个孩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霍斯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她只觉得是夏欣微的离开对她打击太大了。
霍斯深抱着女儿从医院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小念微的烧退了,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何怡婕接过孩子,轻手轻脚放进摇篮。
“你去歇会儿吧,”何怡婕看着女婿憔悴的脸,“这几天都没合眼。”
霍斯深没说话,走到画室门口,推开门。里面还保持着夏欣微最后一次来时的样子。
他关上门,在门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霍斯深开始整理夏欣微的东西。
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她没写完的日记本也锁进抽屉,何怡婕想帮忙,他摇摇头,“我自己来。”
收拾到梳妆台时,他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夏欣微收藏的各式胸针。
最上面别着一张纸条,写着:“给念微留着。”
霍斯深把盒子收好,继续整理。
小念微哭闹的时候,霍斯深会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不太会哄孩子,动作笨拙,但很有耐心。
有时他会对着女儿喃喃自语:“你妈妈最喜欢这件裙子。”
“你妈妈讨厌下雨天。”
何怡婕看着,偷偷抹眼泪。
林灿如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霍斯深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念微很好。”
“今天没哭,睡了一下午。”
挂掉电话,他继续对着画布发呆。
那幅未完成的肖像还摆在画室中央,他每天都会看很久,但从不碰画笔。
一周后,霍斯深突然开始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