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看着妻子,“雁子,我妈在这过得什么日子,你我都清楚。”
杨彩凤站起来,“什么日子?她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想怎么样,陆承安我告诉你,你想带你妈走可以,先把欠我们简家的还清!”
陆承安抬头,“欠什么?”
“彩礼!”杨彩凤叉着腰,“当初娶雁子,你们陆家一分钱彩礼没出,现在补上,八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陆承安脸色沉下来,“当初是你们说不要彩礼的。”
“那是当初。”杨彩凤指着他的鼻子,“现在不一样了,你要带你妈走,行啊,拿八百块来!”
简雁拉着杨彩凤,“妈,你别这样...”
“你别管。”杨彩凤甩开她,“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陆承安,不拿出八百块,你休想带你妈走!”
陆承安慢慢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关上门。
外面传来杨彩凤的骂声和简雁的劝解声。
陆承安倒在**,用枕头捂住耳朵。
第二天一早,陆承安去了运输队办公室。
队长老周正在泡茶,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承安?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陆承安递过去一支烟,“周队,最近有没有去南方的长途?越远越好。”
老周接过烟,打量他,“怎么?缺钱了?”
陆承安点头,“急需用钱。”
老周想了想,“倒是有一趟,来回得半个月,补助是高,但路不好走,累人啊。”
“我去。”陆承安毫不犹豫。
老周皱眉,“你刚跑完长途回来,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
老周叹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派车单,“那行吧,这趟本来是小李的,他媳妇刚生孩子,正不想去呢,后天出发,来得及吗?”
“来得及。”陆承安接过派车单,“谢谢周队。”
从运输队出来,陆承安直接去了医院。
张桂兰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正在王护工的帮助下喝粥。
“承安来了。”王护工笑着打招呼。
陆承安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等王护工出去后,他对张桂兰说:“妈,我接了趟长途,后天出发。”
张桂兰放下粥碗,“这么急?你才刚回来……”
“这趟补助高。”陆承安说,“来回半个月,能拿一百多。”
张桂兰看着他疲惫的脸,“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
陆承安从兜里掏出一些钱,“这五十块你留着,想吃什么让王护工买。”
张桂兰推辞,“不要,你自己带着,路上用钱的地方多。”
“我留了路费。”陆承安把钱塞进她枕头底下,“妈,我跟简雁说了,等你出院,我租个房子带你出去住。”
张桂兰愣住了,“出去住?那怎么行...得多花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承安声音很低,“你看你现在,病了都不敢说,要不是林灿如碰巧遇见...”
他没说下去。
张桂兰低下头,“是我没用,拖累你了。”
“别说这种话。”陆承安站起来,“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张桂兰突然叫住他。
“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