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没吭声。
“因为陆承安？”许英俊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
许英俊叹了口气，“其实是刚才念微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和灿如吵架了。”
顾淮远冷哼一声，这小丫头，他平时对她多好啊，竟然和许英俊告状。
许英俊好像知道他想什么，连忙接了句，“顾淮远，我可是念微的舅舅，她肯定向着我。”
顾淮远淡淡一笑，放下酒杯，“灿如说她帮助张桂兰是看在陆敬渊的面子上。”
“这话你信？”
“我信不信重要吗？”顾淮远点烟，“她心里怎么想才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淮远哥，”许英俊声音认真起来，“你还记得我姐去世前说过什么吗？她说希望你们都能向前看，灿如姐这些年怎么对你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顾淮远吐出一口烟圈，“英俊，你说人是不是越在乎什么越怕失去？”
“怕就抓紧啊。”许英俊说。
挂断电话后，顾淮远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窗外天色渐亮。
秘书早上来上班时吓了一跳，“顾总，您这么早？”
“把今天上午的会议都取消。”顾淮远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他开车回到西山别墅，在门外犹豫片刻才推门进去。
林灿如正在餐厅陪念微吃早餐，见他进来，动作顿了顿。
“爸爸！”念微高兴的喊。
顾淮远摸摸女儿的头，在她旁边坐下，林灿如继续给念微剥鸡蛋，没看他。
“我……”顾淮远刚开口，座机响了。
林灿如起身去接，“喂，蒋涛宇？这么早有事吗？”
顾淮远听着她讲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好，我马上过去。”林灿如挂断电话，对念微说，“妈妈要去出版社一趟，你乖乖跟张姨去上学。”
她看也没看顾淮远，转身上楼换衣服。
顾淮远跟着上楼，在卧室门口拦住她，“我们谈谈。”
“现在没空。”林灿如拿出外套，“出版社有急事。”
“比我们的事还急？”
林灿如停下动作，直视他，“顾淮远，你昨晚那些话让我很失望。”
“我道歉。”
“你不是真心的。”林灿如推开他，“你只是觉得不该那么说。”
她快步下楼，很快传来关门声。
顾淮远一拳砸在门框上。
接下来的几天，林灿如早出晚归，刻意避开他，顾淮远试着去出版社找她，都被蒋涛宇挡在门外。
“顾总，林老师真在开会。”
顾淮远看着紧闭的会议室门，“你告诉她，我等到她下班。”
他在出版社大厅坐着，直到员工都走光了，林灿如才从里面出来。
“一起吃个饭？”他起身。
“念微还在家等。”林灿如绕过他。
顾淮远拉住她，“灿如，我们非要这样吗？”
林灿如抽回手，“我需要时间冷静。”
她走出出版社，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