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站在原地,点了支烟,蒋涛宇锁好门出来,看见他犹豫了一下。
“顾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林老师这几天心情不好,工作起来像拼命。”蒋涛宇说,“昨天在校对室晕倒了,医生说是低血糖。”
顾淮远眼神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下午。”蒋涛宇叹气,“她不让我们告诉你。”
顾淮远掐灭烟,大步走向车子。
别墅里,念微已经睡了,林灿如在书房看稿,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门没锁。”
顾淮远推门进来,把一袋药放在桌上,“听说你晕倒了。”
林灿如翻页的手顿了顿,“蒋涛宇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林灿如继续看稿子,“老毛病了。”
顾淮远夺过她手中的笔,“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林灿如终于抬头看他,“我没生气,只是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关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根本不信任我。”林灿如站起身,“你觉得我还会对陆承安心软?顾淮远,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糊涂?”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灿如直视他,“当年陆家怎么对我的,我比谁都清楚,我帮张桂兰,确实是因为敬渊。”
“他生前对我很好,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陆承安?我对他早没任何感情。”
顾淮远沉默片刻,“我承认我反应过度了。”
“你不是反应过度,你是打心底不信任我。”林灿如摇头,“你始终觉得我心里装着别人。”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真正放下过。”顾淮远提高声音,“我顾淮远在你心里排第几?”
林灿如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顾淮远突然一步上前,手臂环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林灿如身体僵住,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别动。”顾淮远把头埋在她颈窝,“让我抱一会儿。”
他手臂收得紧,勒得林灿如有些喘不过气。
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说。”顾淮远的声音从颈窝传来,“陆敬渊……他已经不在了,我不该计较,更不该冲你发脾气。”
林灿如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放松,垂了下来。
“我看见陆承安来找你,心里就窝火。”顾淮远抬起头,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通红,“我气自己没能早点遇见你,气那些年让你受了委屈,我更怕……怕你心里还留着他们的位置。”
他松开一只手,胡乱抹了把脸。
“对不起。”顾淮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向你认错,我不该嫉妒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更不该怀疑你。”
林灿如看着他没说话。
顾淮远深吸一口气,又把她搂进怀里,这次力道轻了些。
他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低声说:“这几天你不见我,我整晚睡不着,公司的事一点也处理不进去,开车总会开到你这来。”
林灿如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抓住他衬衫的衣角。
“以后不会了。”顾淮远保证道,手掌抚过她的后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灿如叹了口气,把额头靠在他肩膀上。
顾淮远身体一震,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鬓角。
“我们好好的,”他低声说,“别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