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顾淮远手臂松了力道,低头看她。
“你先回去吧。”林灿如转过身,走到书桌另一边,“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顾淮远站在原地没动,“灿如……”
“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林灿如打断他,“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不是因为你提了陆敬渊,也不是因为你冲我发火。”
她停顿了一下,“是你那些话背后的想法……”
顾淮远喉结动了动,“我认错。”
林灿如转过身,看着他,“你心里扎着一根刺,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拔掉的,同样,你昨晚那些话也让我很难过。”
顾淮远看着她平静疏离的神情,知道今晚是谈不下去了。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我走。”
他转身往书房外走,“药在桌上,记得吃,别熬太晚。”
林灿如没应声,背对着他。
顾淮远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下楼时,张姨正端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顾先生,你这就要走?”
“嗯。”顾淮远扯了扯嘴角,没多解释,“照顾好她。”
他走出别墅,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拉开车门坐进去,摸出烟盒。
他知道林灿如生气不是因为他的醋意,而是因为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他嫉妒陆敬渊,嫉妒那个男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过她名义上的庇护。
更嫉妒陆敬渊死了,永远活在了她的记忆里,成了一个她不会去怨恨只会念着好的人。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陆敬渊也是他的好哥们,按道理,他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可是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盛马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淮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手指间又夹了一支,目光没有焦点的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门被敲了两下,没等他回应,就被人推开了。
梁邵仁咬着个苹果,穿着一件时兴的花衬衫,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一进门就被烟呛得咳了两声,“老顾,你这儿是着火了啊还是咋地?”
他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把窗户推开,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顾淮远没理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梁邵仁凑到他桌前,打量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
“咋了这是?公司出事了?不能啊,我刚在外面看报表,咱这季度利润又涨了。”
顾淮远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还是没说话。
梁邵仁自己拉过椅子坐下,把苹果核精准的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那就是感情问题喽?跟林大作家闹别扭了?”
听到“林大作家”,顾淮远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他摁灭烟头,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吵了一架。”
“为啥?”梁邵仁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顾淮远沉默了几秒,把陆承安晚上来找林灿如,以及自己因此发脾气的事情说了。
梁邵仁听完,咂咂嘴,“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林灿如现在是文化名人,有钱有地位,模样更是没得说。”
“她那样的,什么男人找不着?能跟你,你就偷着乐吧,你还跟她犯浑?吃那八百年前的陈醋?”
顾淮远皱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