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别的船上的笑声，显得他们这条船格外沉默。
郝康又开始不安分，他站起来，船立刻摇晃起来。
“坐下！”陆承安厉声喝道。
郝康被吓了一跳，瘪瘪嘴要哭，简雁赶紧把他搂进怀里，瞪着陆承安，“你凶什么凶，一个孩子而已，他懂什么。”
船继续向前，念微小声问林灿如：“妈妈，我们能喂鱼吗？”
林灿如从包里拿出一小块馒头，掰成小块递给念微，念微小心的把馒头屑撒进水里，很快就有几条鱼游过来。
郝康看见鱼，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也伸手要馒头，“我也要喂。”
林灿如掰了一小块递给他。
郝康抢过来，整块扔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鱼吃了，鱼吃了。”他兴奋的大叫。
简雁摸摸儿子的头，“看我们康康多能干。”
陆承安看着水面，眉头微微皱起。
顾淮远调整了一下方向，船开始往回划。
快到码头时，郝康突然指着岸上，“我要吃那个。”
岸边的空地上，有个老汉正在做糖人，摊子前围着一群孩子。
船一靠岸，郝康就跳下去往糖人摊跑，简雁赶紧追上去。
陆承安慢慢站起身，对顾淮远点了点头，“谢谢。”
顾淮远没说话，把船绳系在码头上。
林灿如牵着念微下了船，念微的眼睛也一直看着糖人摊。
郝康已经跑到摊子前，指着那个最大的龙形糖人，“我要这个。”
做糖人的老汉笑呵呵的问：“要什么？猴子还是小鸟？”
“要龙，那个龙。”郝康跳着脚喊。
简雁跟过来，问老汉：“多少钱？”
“龙的贵点，五毛，别的三毛。”
简雁摸了摸口袋，脸色变了变，她转头看向陆承安，“你带钱了吗？”
陆承安走过来，从裤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数了数，“只有三毛了。”
刚才租船花光了他身上的钱。
“我要龙，就要龙。”郝康抱着简雁的腿开始耍赖。
老汉已经把龙形糖人做好了，递过来。
看到没人接，又缩回去，“要不要啊？”
“要！”郝康尖叫。
简雁尴尬的看着陆承安，“你再找找，看还有没有钱。”
陆承安把口袋翻出来，只有一些零碎纸屑。
“我要吃糖人！”郝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简雁的脸涨得通红，使劲拉郝康，“起来，别丢人现眼。”
郝康哭得更凶了，两条腿乱蹬。
念微紧紧抓着林灿如的手，小声说：“妈妈，小哥哥哭了。”
林灿如看着那个坐在地上哭闹的孩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陆承安。
顾淮远从皮夹里掏出五毛钱，递给老汉，“要个龙的。”
老汉接过钱，把龙形糖人递过来，顾淮远没接，看向念微，“去，送给小哥哥。”
念微抬头看看林灿如，林灿如轻轻点头。
念微接过糖人，走到郝康面前，递给他，“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