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带你去。”顾淮远摸了摸她的头。
周末的京海公园。
码头边等着租船的人排成了长队，大多是一家子带着孩子。
顾淮远一手抱着霍念微，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灿如，从人群中挤过来。
念微搂着顾淮远的脖子，小脑袋转来转去，指着湖面上的小船，“要那个鹅的。”
租船窗口里，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押金十块，一小时两块。”
顾淮远从皮夹里抽出钱递进去，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
“我要坐船，就要坐船！”
郝康跺着脚，使劲扯简雁的袖子。
简雁被他拽得身子直晃，脸上挂着不耐烦，“别闹了，没看见这么多人排队吗？”
陆承安站在她们身后，目光落在湖面上。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灰色衬衫，听到工作人员报出的价格，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简雁回头瞪他，“愣着干什么？去买票啊。”
陆承安沉默的走到窗口，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才凑够押金，他接过那张薄薄的船票。
码头工人指了指旁边一只绿色的船，“上那个。”
那船不大，正好六个座位。
顾淮远先把念微放上去，然后扶着林灿如上船，他自己长腿一跨，轻松的坐上船尾，拿起桨。
这时郝康已经跑到码头边，指着顾淮远他们的船，“我要坐这个！”
简雁跟过来，看到船上的林灿如，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拽住郝康，“换一个。”
“不嘛不嘛，我就要这个！”郝康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
陆承安走过来，看到船上的顾淮远和林灿如，脚步顿住了。
顾淮远抬起头，目光与陆承安相遇，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灿如正低头给念微整理救生衣，没有抬头。
码头工人不耐烦的喊：“到底上不上？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陆承安弯腰抱起郝康，跨上船。
简雁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难看。
“妈，快上来呀！”郝康在船上喊。
简雁咬了咬牙，还是上船了，她在陆承安身边坐下，刻意扭过头看着水面。
船一下子坐满六个人，显得很拥挤。顾淮远坐在船尾划桨，林灿如和念微坐在中间，陆承安一家坐在船头，
船慢慢离开码头。
郝康趴在船边伸手够水，被简雁一把拽回来，“掉下去淹死你！”
念微乖乖坐在林灿如身边，小声问：“妈妈，那个小哥哥为什么不怕掉下去？”
林灿如摸摸她的头，“因为他有妈妈看着。”
顾淮远划着桨，船平稳的向湖心驶去，他技术不错，桨入水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陆承安一直看着水面。
顾淮远划船的动作从容不迫，而他自己的手心却在出汗。
郝康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突然指着念微手里的布娃娃，“我要玩那个！”
那是个手工做的布娃娃，穿着碎布拼成的小裙子，念微把娃娃往怀里藏了藏，摇摇头。
“给我玩一下嘛！”郝康伸手就要抢。
陆承安按住儿子的手，“别闹。”
简雁冷哼一声，“一个破娃娃，有什么稀罕的，回头妈给你买更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简雁看到林灿如，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念微紧紧抱着娃娃，往林灿如身边靠了靠。
船到了湖心，周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桨划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