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没接话，把口红放回手袋。
江倩倩透过镜子看她，“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书卖得好，公司也开得大，谁能想到呢，当年陆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如今这么风光。”
林灿如转身要走。
“急什么？”江倩倩拦住她，“老熟人叙叙旧嘛，你看你，跟了顾淮远就是不一样，这身裙子不便宜吧？比在陆家时强多了。”
林灿如冷冷的看着她，“说完了？”
江倩倩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不爱说话，我记得在陆家时你就这样，整天低着头，陆承安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让开。”林灿如说。
江倩倩不但没让，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知道陆承安现在什么样吗？在运输队开车，住在他后丈母娘家，穷得叮当响。”
“他那个后娶的老婆，叫简雁是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灿如不想听这些，“他的事与我无关。”
“是吗？”江倩倩挑眉，“我可记得你当初对他挺上心的，不过也是，现在有顾淮远这样的，谁还记得他啊。”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江倩倩的表情有些难堪。
林灿如直接推开她，往门口走。
“你那个女儿，”江倩倩在她身后说，“是霍斯深的吧？真是造化弄人，夏欣微死了，霍斯深殉情，他们的女儿竟然由你来抚养。”
林灿如闻言停顿了一下，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顾淮远正在找她，“怎么去这么久？”
“碰到江倩倩了。”林灿如简单说。
顾淮远皱眉，“她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灿如摇摇头，她不想再提那些陈年旧事。
音乐响起，有人开始跳舞。
顾淮远向她伸出手，“跳支舞？”
林灿如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带着她滑入舞池，他的舞步不算熟练，但很稳。
林灿如跟着他的节奏，目光落在他肩头。
“累了我们就回去。”顾淮远低声说。
“再待一会儿吧。”她说。
旋转间，她瞥见王大雷和江倩倩也在跳舞，江倩倩笑得花枝乱颤，王大雷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腰上摩挲。
陆念念独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呆呆的看着舞池。
一曲终了，林灿如轻轻推开顾淮远，“我去喝点水。”
她走到长桌旁，倒了一杯橙汁。
陆念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桌子另一头，眼巴巴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但没伸手拿。
林灿如拿起一块小蛋糕，递给她，“要吃吗？”
陆念念看看蛋糕，又看看林灿如，轻轻点头，接过蛋糕，“谢谢阿姨。”
“不客气。”林灿如说。
陆念念小口吃着蛋糕，不时抬头看林灿如一眼。
“你几岁了？”林灿如问。
“七岁。”陆念念小声回答。
“上学了吗？”
“上一年级。”
林灿如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陆念念看起来并不快乐。
“你喜欢看书吗？”林灿如又问。
陆念念点头，“喜欢，妈妈给我买了很多书，有童话，还有...”
她顿了顿，“还有你写的书。”
林灿如有些惊讶。
“林阿姨，其实我还记得你。”陆念念抬起头，“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妈妈经常找你吵架对不对？”
妈妈经常告诉他，面前的林阿姨有多坏，以后看见她一定要骂她。
可是陆念念不这么觉得，她看过林灿如写的书，虽然有些她看不懂，但是她心里知道林阿姨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