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简雁打断他,“要么就别接回来,要么就按我说的办,你自己选。”
杨彩凤在一旁补充,“还有,家里的钱一分不能动,你妈看病吃药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陆承安看着简雁决绝的表情,知道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沉默的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
简雁扭身回到灶台前,把冷馒头扔进蒸锅,用力盖上锅盖。
“吃饭。”她没好气的喊。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郝康扒拉着碗里的白菜,不时偷看大人的脸色。
杨彩凤把馒头掰碎了泡在菜汤里,吃得啧啧作响。
简雁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筷子,陆承安埋头啃着馒头,食不知味。
吃完饭,简雁收拾碗筷,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陆承安想帮忙,被她一把推开。
“用不着你假勤快。”
陆承安缩回手,走到墙角那张简易床边坐下,这张床原本是张桂兰睡的,现在堆着些杂物,他明天得收拾出来。
他看着这个拥挤杂乱的家,想起小时候住的大院。
那时候父亲还在,哥哥也活着,家里富裕体面,谁能想到现在会落到这步田地。
简雁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也没看陆承安,直接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承安在床边坐了很久才起身去水房洗漱。
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胡茬已经冒了出来,眼袋很深,他才三十多岁,却觉得已经老了。
回到客厅,他轻手轻脚走到墙角,把**的杂物挪开,腾出能躺下的地方。
明天要去医院接母亲,还得去队里看看有没有短途的活。
长途虽然挣钱多,但一走好几天,没法照顾母亲。
他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里屋的门开了,简雁走出来要去厕所,经过他床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陆承安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简雁站了几秒钟,还是走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承安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从蒸锅里拿了个冷馒头,就着凉水吃了,然后拿起工具包,悄悄出了门。
他先去了运输队,队长老周刚来上班,正在办公室泡茶。
“承安?这么早?”老周有些意外。
“周队,最近有短途的活吗?”陆承安问。
老周放下暖水瓶,“不想跑长途了?”
“我妈病了,需要人照顾。”陆承安解释,“长途一走好几天,不方便。”
老周点点头,“短途是有,但补助少啊,你妈看病正需要钱吧?”
陆承安苦笑,“没办法,先顾着人吧。”
老周翻出派车单看了看,“今天下午有趟去郊县化肥厂的,当天来回,你去不去?”
“去。”陆承安毫不犹豫。
“那行,我给你记上了。”老周拍拍他肩膀,“你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从运输队出来,陆承安坐公交车去了人民医院。
张桂兰已经起来了,正靠在床头喝粥,王护工在收拾东西,看见陆承安进来,笑了笑。
“陆同志来了。”
张桂兰抬起头,脸上有了点血色,“承安。”
陆承安在床边坐下,“妈,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