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接的,“到了?没事吧?”
“没事。”陆承安说,“就是车尾撞了下,不影响开。”
“人没事就行。”老周说,“赶紧回来吧。”
陆承安去矿区食堂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往回开。
回程的路,感觉短了些。
第二天下午,他回到了运输队。
老周检查了车损,“问题不大,队里修修就行,你这趟补助加奖金,一共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比平常多不少。
陆承安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回去好好歇两天。”老周说。
“嗯。”陆承安点点头。
他没回家,先去了医院,又开了一些药。然后去菜市场,买了半只鸡,一点青菜。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推开家门,闻到一股鸡汤味。
简雁在厨房,正往碗里盛汤,看见他,愣了一下,“回来了?”
“嗯。”陆承安把药和菜放在桌上。
杨彩凤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郝康跑过来,“爸爸,姥姥炖鸡汤了!”
陆承安摸摸他的头,走到墙角。
张桂兰靠在**,气色比前几天好些。
“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张桂兰说,“雁子炖了鸡汤,给我喝了一碗。”
陆承安看向厨房,简雁背对着他,正在刷锅。
他拿出新买的药,“这是新开的,一天三次。”
又拿出那半只鸡,“明天炖了吃。”
张桂兰看着鸡,没说话。
晚上,简雁哄睡郝康,从里屋出来,站在他面前。
“北边矿区那趟活,你去了?”她皱着眉头问。
“嗯。”
“你不要命了?”简雁声音不高,“老李前几天刚在那儿翻了车。”
“我这不是没事。”陆承安淡淡开口,似乎毫不在意。
简雁只觉得头疼的很,要不是今天她刚好遇到老周,还不知道他接了这活。
虽然她很讨厌张桂兰一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喝,但是她对陆承安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她当年在那么多相亲的男中一眼看上他。
当时陆承安说他有过一次婚姻,但是离婚了,两人没留下孩子,家里也没有房子,如果和她结婚只能住在她家里。
这不就是入赘吗?
简雁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她一个带着儿子,三十几岁的女人,能嫁给陆承安这样条件的已经很好了。
住她家就住她家,没房子就没房子,陆承安长得帅气,个子也高,气质也不错,她觉得自己赚了。
可谁想到呢?
结婚后,陆承安竟然把他老年张桂兰也接到家里住,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住女方家,还把老母亲带来白吃白喝的。
她自小父亲去世,母亲杨彩凤一个人把她拉扯大,这房子也是老母亲在垃圾站矜矜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分来的。
一室两厅的房子,一下住进来两个人,杨彩凤不高兴,简雁肯定也不高兴。
“陆承安,你就倔吧,总有一天你肯定会去求人家的。”
陆承安沉默不语,心里想着要是有那一天,他就去死。
……
王大雷靠在真皮沙发上,肚皮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
他刚喝完人参鸡汤,嘴角还沾着油星,江倩倩扭着腰走过来,一屁股坐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老公……”她声音拖得老长,“人家不想住现在这破地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