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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如微微点头，没说话。
顾淮远护着她走到座位前，为她拉开椅子。
桌上其他人纷纷起身和顾淮远打招呼。
顾淮远一一回应。
大家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都是家常菜式，但在物资还不充裕的八十年代末，算是很丰盛了。
王大雷端起酒杯，“来，我提议，为咱们工商联的友谊，干一杯！”
众人举杯。
顾淮远抿了一口白酒，林灿如只喝了点茶水。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王大雷嗓门最大，不停说着最近的生意，其他老板也附和着，聊起市场行情和政策变化。
江倩倩挨着林灿如坐，时不时找话说讽刺她。
“听说你们出版社最近又出了几本新书？卖得不错吧？”
“还行。”
顾淮远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林灿如的手。
酒过三巡，王大雷觉得是时候了。
他清清嗓子，放下筷子。
“今天各位老板都在，我老王有件事想和顾总说说。”
桌上安静下来。
顾淮远抬眼看他，没说话。
王大雷继续说：“我看中了西山一栋别墅，正好在林作家家隔壁。”
“我是诚心诚意想买，价格随她开，可林作家就是不卖，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几个老板互相看看，没人接话。
江倩倩插嘴道：“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出双倍三倍都行，就是想和灿如做邻居，多亲近亲近。”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王总一片诚心，林作家要不考虑考虑？王总在咱们商圈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钱肯定给到位。”
“是啊，王太太这么喜欢那房子，林作家就给个面子吧。”
王大雷见有人帮腔，底气更足了，他看向顾淮远：“顾总，我们生意上有往来，也算是朋友了，我老王从来没求过人，这次是真的喜欢那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淮远身上。
顾淮远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别墅是灿如的产业，卖不卖，卖给谁，由她决定。”
王大雷脸色微变，“顾总，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我们都是男人，家里的事还不能做主？”
顾淮远抬眼看他，“王总，你家里的事你当然能做主，但我们家……”
他笑了笑，“我们家的事都是灿如自己做主。”
江倩倩忍不住开口：“顾总，你们是故意刁难我们吗？房子闲置凭什么不卖给我们？”
林灿如放下筷子，看着江倩倩，“我不卖就不卖，不需要理由。”
江倩倩气得脸色发白。
王大雷按住她的手，强压着火气，“林作家，我王大雷在商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驳过面子。”
“今天各位老板都在，你给我句准话，到底卖不卖？”
林灿如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卖。”
王大雷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其他老板赶紧劝和。
“王总消消气，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就是，林作家可能有什么难处。”
王大雷冷笑一声，“我看是瞧不起我老王！”
顾淮远站起身，“王总，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王大雷也站起来，手指着顾淮远，“顾淮远，别以为你的盛马集团有多牛，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这些合作伙伴，你们什么都不是！”
顾淮远眼神冷下来，“王总，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说的时候你们听了吗？”王大雷扯松领带，“我今天把话放这儿，那栋别墅，我非买不可！”
林灿如缓缓起身，“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江倩倩也跟着站起来，指着林灿如的鼻子骂：“林灿如，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写书的吗？装什么清高！”
顾淮远上前一步，把林灿如护在身后，“王太太，请你放尊重一点。”
王大雷一把拉过江倩倩，瞪着顾淮远，“行，你们狠，顾淮远，别忘了，下个季度的建材供应合同还没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