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气得脸色铁青，“告诉顾淮远，那批建材一根钉子他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我看他能撑多久？”
林灿如脚步没停，走出大门，正准备走下台阶去开车，余光瞥见饭店侧面的小巷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怯生生朝她这边张望。
是张桂兰。
她看见林灿如注意到她，犹豫了一下，挪着步子走了过来。
“灿如……”
林灿如看着她，没说话。
张桂兰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这是欠你的钱，住院费，还有请护工的钱。”
她不敢看林灿如的眼睛，低着头，“我全部还不上，我这里有两百，先还你。”
林灿如看着那个皱巴巴的信封，没接。
张桂兰的手往前又送了送，“灿如，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真是对不住，还让你给我付医药费手术费……”
林灿如沉默着接过了信封。
张桂兰见她收了钱，松了口气，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那我走了。”
林灿如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捏着信封走到车子旁边。
她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当初送她去医院也只是看在陆敬渊的份上，既然她执意要把钱还给她，她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
张桂兰捏着空空的口袋往家走。
那两百块钱是儿子陆承安给的。
他这几天拼命的跑长途，日日夜夜不停歇，终于攒了两百。
张桂兰走得很慢，手术后的刀口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推开家门，杨彩凤正跷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瓜子，郝康趴在地上玩几个玻璃弹珠。
杨彩凤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桂兰缩着肩膀，悄无声息的挪到墙角自己那张**去。
“站住。”杨彩凤开口。
张桂兰站住，背对着她。
“承安给你的钱呢？”杨彩凤一脸冷漠，“承安前天出车回来，不是把钱交给你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你把钱给我，非要我亲自和你要是不是？”
张桂兰身体僵了一下。
“说话啊，哑巴了？”杨彩凤大声吼。
郝康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抬头看看姥姥，又看看奶奶，继续低头玩他的弹珠。
“钱在我这儿。”张桂兰慢吞吞的转过身，手不自觉的去摸空****的口袋。
“拿来啊。”杨彩凤伸出手，“这个月电费还没交，还有康康想吃肉，明天得买点肉回来。”
张桂兰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杨彩凤等了几秒钟，不见动静，眉头皱了起来，“磨蹭什么呢？快点！”
张桂兰低下头，“钱……钱没了。”
“没了？”杨彩凤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叫没了？陆承安这次跑车挣了不少，钱呢？让你偷摸花了？”
“不是，我没花……”张桂兰被她逼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