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经理穿过大厅。
王大雷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今天穿了件短袖衬衫，看见林灿如，他站起身。
“林作家，那天晚上闹得有些不愉快，你别太在意。”他伸手要握。
林灿如点点头，没伸手，在对面的红绒椅子上坐下。
王大雷把菜单推过来，“点几个菜？这儿的红烧肘子不错。”
“不用。”林灿如说，“王总有事直说吧。”
王大雷脸上的笑收了收，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林作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还是那栋别墅的事。”
他放下茶杯，“我知道上次在联谊会上，我说话冲了点，倩倩也不会讲话，得罪了你和顾总，回去我骂她了，女人家，不懂事。”
林灿如没接话。
“可我老王是真心想交你们这对朋友。”王大雷继续说，“那房子，我是真喜欢，位置好格局也好，你看，咱们要是成了邻居，往后顾总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老王出力的，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林灿如抬起眼，“王总，我的话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王大雷冷笑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名气大，书卖得好，顾总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
“可这做生意嘛，讲究个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你说是不是？”
林灿如微微蹙眉。
“我也不瞒你，”王大雷嗤笑一声，“顾总那边，最近遇到点小麻烦，工地上等着用料，可这建材嘛……一时半会儿，不太好找。”
他停下来，看着林灿如。
林灿如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然了，”王大雷话锋一转，“只要我老王一句话，这点麻烦不算什么，顾总的工地明天就能开工。”
“我们要是成了邻居，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的事，我肯定帮。”
“可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他拖长了声音，没往下说。
林灿如看着他，“王总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王大雷摆手，“就是跟你分析分析情况，顾总年轻有为，盛马集团现在正在进攻房地产，这关键时刻，要是原材料供应不上，停工一天，损失可不小。”
他拿起茶壶，给林灿如面前的杯子续上水，“林作家，一栋闲置的房子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卖给我，咱们皆大欢喜，你得了钱，顾总省了心，咱们还能做邻居，多好？”
林灿如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热气，沉默了一会儿。
王大雷以为她动摇了，趁热打铁，“价格你定，我现在就能开票，要不，比市价再加三成？算是给我老王一个面子，也当交个朋友。”
林灿如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王总，”她笑了笑，淡淡开口，“房子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
王大雷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林灿如，眼神冷下来，“林作家，你可想清楚了，顾总那个项目，投资不小吧？这要是黄了……”
林灿如站起身，“他做生意自有他的考量，我不会也不能替他做决定，同样我的房子也由我自己做主。”
王大雷猛的一拍桌子，“林灿如，你别给脸不要脸！”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
林灿如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王总，话不投机，我先走了。”
她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提包，转身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