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微穿着小睡衣，怀里紧紧搂着那个旧布娃娃，光脚站在门口。
她仰着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大。
林灿如弯腰把她抱起来，霍念微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小手搂住她的脖子。
“怎么了？”林灿如轻声问，抱着她往回走。
顾淮远往床里挪了挪，给她们腾出位置。林灿如抱着霍念微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霍念微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顾淮远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做噩梦了？”
霍念微摇摇头，头发蹭在林灿如的皮肤上，痒痒的。
林灿如把她稍微拉开一点，看着她的小脸，“那告诉妈妈，为什么睡不着？”
霍念微低下头，手指抠着布娃娃的裙子边，“妈妈，我下个学期能不能不去国际学校？”
顾淮远和林灿如对视一眼。
“为什么？”林灿如问。
“小圆、莉莉、还有壮壮，他们都去京北附小。”霍念微声音越来越小，“就我一个人去国际学校。”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我想和他们一起。”
顾淮远坐直身子，“念微，国际学校条件更好，老师会教英语，还有更大的操场。”
“可是没有朋友。”霍念微的嘴巴扁了扁，“小圆说他们以后放学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去少年宫，就我一个人在另一个学校。”
林灿如把她搂紧了些，“你很喜欢和小圆他们一起玩？”
霍念微用力点头，“小圆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如果我不和他们一个学校，以后就不跟我玩了。”
顾淮远皱了皱眉，“她真这么说？”
霍念微低下头，“她说……她说会忘记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灿如看着顾淮远，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顾淮远伸手把霍念微抱到自己腿上，“念微，你想清楚了吗？国际学校确实条件更好。”
“我想和朋友们在一起。”霍念微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京北附小离家远一点，”林灿如说，“早上要早起，坐公交车去上学。”
“我可以早起。”霍念微立刻说，“我不怕。”
顾淮远摸了摸她的头，“如果去了附小，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不能随便换回来了。”
“我知道。”霍念微点头。
林灿如和顾淮远又对视一眼。
“好吧。”顾淮远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们就去京北附小报名。”
霍念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灿如笑着捏捏她的脸，“但是你要答应我们，去了附小要好好学习，不能因为和朋友们玩就耽误功课。”
“我保证！”霍念微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顾淮远把她放回**，“那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霍念微钻进被子里，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她一手拉着林灿如，一手拉着顾淮远，满足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爸爸，京北附小也有少年宫吗？”
“有。”顾淮远说，“而且离学校更近。”
霍念微满意的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林灿如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没过多久，霍念微就睡着了。
顾淮远伸手关掉台灯。
在黑暗中，他轻声说：“其实附小也不错。”
“嗯。”林灿如应道，“重要的是她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