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就是同事,”她又说了一遍,“他在我们学校教数学”
陆承安把洗好的鱼放在盘子里,嗯了一声。
简雁似乎有些恼火,“你就不说点什么?”
陆承安转过身,看着她,“说什么?”
简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开了。
晚饭时,张桂兰勉强坐起来,喝了一小碗鱼汤,吃了几口豆腐,就又躺下了。
杨彩凤不停的给郝康夹鱼肉。
简雁吃得很少,一直低着头。
陆承安默默吃着饭,感觉鱼有些腥,可能不够新鲜。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拿到水房去洗。
水房里,隔壁家的女人正在洗衣服,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承安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他点点头,拧开水龙头。
洗到一半,简雁拿着抹布进来,开始洗。
两人并排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不对劲。
洗完碗,回到屋里,郝康正在看电视,杨彩凤在旁边打毛衣。
张桂兰还是面朝墙壁躺着。
陆承安走到墙角,拿起暖瓶,想给张桂兰倒杯水。
“我刚喝过了。”张桂兰轻声说。
陆承安放下暖瓶,在床边坐下。
电视里正在放动画片,郝康看得津津有味。
简雁皱着眉,“郝康,别一天看电视,让姥姥给你洗漱睡觉了。”
说完后,她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陆承安坐了一会儿,听到里屋传来简雁拉开抽屉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里屋门开了,简雁拿着几件衣服走出来,放进墙角的木盆里,准备明天洗。
“我明天出长途,去保城。”陆承安说。
简雁动作顿了一下,“去几天?”
“两三天吧。”
简雁没再问,端着盆放到门后。
杨彩凤抬起头,“这一趟的钱拿回家给我。”
她还在为和林灿如要不到那两百块耿耿于怀,都怪张桂兰那败家玩意。
张桂兰闻言,身体一顿,她闭上眼睛。
陆承安皱着眉头看了杨彩凤一眼没说话。
样彩凤见他不说话,放下手中的毛线,“陆承安,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还想把钱还给林灿如是不是?”
“我告诉你没门,你和你妈住我家,我和你要过一分租金吗?林灿灿不是你大哥的媳妇吗?她给自己的前婆婆花点钱怎么了?”
杨彩凤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指着他,“听到我的话没?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把你妈丢出去!”
陆承安沉默片刻,知道杨彩凤是真的干得出来这事。
“行。”他妥协了。
现在他的工资不高,根本租不起房子,只能先暂时住在这里。
杨彩凤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毛线,“不是我不近人情,穷人家就这样,钱比什么都重要,你妈现在光吃饭不干活,康康也要我去接,我垃圾站多忙啊,早下班就少赚很多钱……”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陆承安只觉得烦躁,站起来走进厨房抽烟。
简雁看出他不太高兴,嗤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雁子,过来妈和你说件事。”杨彩凤看了眼陆承安,朝简雁招招手,一脸神秘。
“怎么了妈?”简雁走过去她旁边坐下。
“妈问你,今晚送你回来那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