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雁没听清她的话,问道:“什么?”
杨彩凤眼神心虚的看了眼陆承安,压低声音,“就晚上送你回来那个,戴眼镜的。”
简雁皱眉,“啊?那是吴老师呀,妈你瞎琢磨啥呢。”
“我瞧着挺好。”杨彩凤扯了扯毛线,“穿得挺体面,看着也有钱,他是不是喜欢你?我觉得他比某些开车的强。”
简雁站起来,“你别胡说,我们就是同事。”
杨彩凤拉住她手腕,“急什么?妈是为你好,你看陆承安,挣那点钱够干什么?他妈以后还是个药罐子,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简雁甩开她的手,“我日子过得好好的。”
“好啥?”杨彩凤嗤笑,“天天算计那点菜钱,康康想吃条鱼都得掂量半天,你看人家林灿如……”
“别提她!”简雁声音猛的拔高,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林灿灿是曾经陆承安深爱过的女人,一提到她,心里莫名就觉得不舒服。
厨房里,陆承安掐灭烟头,走出来。
杨彩凤立刻收声,低头打毛衣。
陆承安没看她们,走到墙角,从床底下拖出工具箱,开始检查明天出车要带的东西。
郝康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动画片结束了,开始放新闻,他打了个哈欠。
“康康,睡觉了。”简雁走过去关掉电视。
杨彩凤把毛线收进筐里,起身去洗漱。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陆承安擦拭工具的窸窣声。
简雁带着郝康进了里屋,关上门。
陆承安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工具箱,扣上搭扣,他走到张桂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低烧。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从抽屉里找出退烧药,扶起张桂兰,“妈,吃药。”
张桂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重新躺下。
陆承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张桂兰呼吸平稳,才起身。
里屋门关着,他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片刻,还是拧开了。
简雁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郝康睡在中间,呼吸均匀。
陆承安脱了外衣,轻轻在床边躺下。
黑暗中,简雁的呼吸声很轻。
第二天凌晨四点,陆承安轻手轻脚起床,他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是这个月工资。
他拎起工具箱,走出家门。
天还没亮,街上只有清洁工在扫地,他走到公交站,等头班车。
车站只有他一个人,冷风吹得人直哆嗦,他竖起衣领,把手插进兜里。
公交车晃晃悠悠来了,他投了币,走到最后排坐下,车子空****的,售票员裹着大衣打瞌睡。
到了运输队,老周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在泡茶。
“这么早?”老周递给他一支烟。
陆承安接过别在耳朵上,“早点走,路上宽绰。”
老周把派车单给他,“保城机械厂,一批零件,对方催得急,你路上抓紧点。”
陆承安看了看单子,点点头。
他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检查油表、水箱,绕车走了一圈,踢了踢轮胎。
确认没问题,他发动车子,开出运输队大院。
天边刚泛白,街上行人稀少,他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驱散睡意。
出城后,路况变差,石子路颠得厉害,他放慢车速,小心避开坑洼。
中午时分,他在路边找了个面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