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菜篮子,里面只有两个干瘪的土豆和半颗白菜。
她拿起土豆,开始削皮。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和郝康的笑声。
菜炒到一半,简雁回来了。
她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疲惫。
“妈,我回来了。”简雁对着客厅说了一声,然后看向厨房,“做的什么?”
“炒土豆丝,白菜汤。”张桂兰小声回答。
简雁没说什么,放下包,去里屋换了衣服。
饭菜端上桌,很简单。
一盘炒土豆丝,一盆白菜汤,一碟咸菜。
杨彩凤拉着郝康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立刻皱起眉,“盐放多了?齁死人!”
张桂兰没吭声,默默给郝康盛了碗汤。
“这白菜一点油花都没有,清水煮的啊?”杨彩凤用勺子搅着汤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饭都做不好。”
简雁低头吃着饭,没参与母亲的话。
“明天早上你去买菜。”杨彩凤对张桂兰说,“买条鱼回来,康康正长身体,得吃点好的。”
张桂兰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没钱。”
杨彩凤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钱钱钱,就知道要钱,陆承安不是刚给过你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钱承安让我买药的……”张桂兰小声说。
“买什么药?我看你就是想藏私房钱!”杨彩凤指着她,“我告诉你,明天必须买鱼回来,不然别吃饭了!”
简雁抬起头,“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你看看这过的什么日子!”杨彩凤声音尖利,“连条鱼都吃不起!还不是他们陆家害的。”
郝康被吓到了,瘪瘪嘴要哭。
“康康乖,吃饭。”简雁给儿子夹了菜。
一顿饭在压抑的气氛中吃完。
张桂兰起身收拾碗筷,杨彩凤拉着郝康去看电视,简雁坐在桌边没动。
张桂兰在厨房洗碗,水很凉,她的手冻得通红,洗好碗,她擦干净手走出来。
杨彩凤瞥了她一眼,“从明天起,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接康康放学,买菜做饭,都是你的活。”
张桂兰站在原地,没应声。
“听见没有?”杨彩凤拔高声音。
“听见了。”张桂兰低声说。
她慢慢走到墙角那张属于她的床边坐下,**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被子又旧又硬。
简雁起身,倒了杯水,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杨彩凤看了一会儿电视,也带着郝康去洗漱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桂兰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楼下传来几声狗叫,也不知道承安在外面怎么样了?
她叹口气,慢慢躺下,拉过那床硬邦邦的被子盖在身上,被子不暖和,她蜷缩起来。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被子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又被冻醒,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倒杯热水,暖水瓶却是空的。
她只好重新躺下,把被子裹得更紧些,天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早。
她想起杨彩凤的话,明天要去接康康,要去买菜,要做饭……
她摸了摸空****的口袋,去哪里弄钱买鱼?
陆承安是给了他一点钱,但是她想攒着还给林灿如。
张桂兰叹口气,说实话,她本来不想去找林灿如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里屋的门突然打开,简雁走了出来,张桂兰连忙爬起来,“雁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