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雁没开灯，摸着黑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晃了晃。
“我……我去烧水。”张桂兰慌忙掀开被子要下床。
“躺着吧。”简雁低声说，“我弄。”
她走进厨房，开始烧水。
水烧开了，简雁拎起壶，先给自己茶缸里倒了半杯，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了半碗，端到客厅桌上。
“喝点热水。”她说。
张桂兰愣愣的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水。
简雁端着茶缸，小口喝着。
喝了半杯，她放下茶缸，伸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走过去，塞到张桂兰手里。
“这……”她捏着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明天买菜。”简雁说，“剩下的当这个月生活费。”
张桂兰捏着那几张票子，能看出是五块钱，“雁子……我……”
简雁转回头，看着张桂兰的方向，“商场扫地的活，别去了。”
张桂兰心里一紧，“我能行……”
“承安不在家，你再出点事，谁管？”简雁说道。
“我就是想挣点，补贴家用……”
“不缺你那几毛。”简雁语气硬了些，“在家把康康看好，饭做好，别让妈再找茬，比什么都强。”
张桂兰低下头，不说话了。
简雁端起茶缸，把剩下的水喝完，“钱收好，别让我妈知道。”
张桂兰把那五块钱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衣服最里面的口袋。
简雁放下茶缸，转身往屋里走。
里屋门轻轻合上。
张桂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很久，她慢慢躺下，却毫无睡意。
天亮后，杨彩凤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看见张桂兰正在厨房熬粥，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简雁也跟着出来了，脸色有些疲惫。
她给郝康穿好衣服，背上书包，“妈，我送康康去上学，顺便买菜。”
杨彩凤正对着镜子拢头发，闻言转过头，“让她去。”
她朝厨房努努嘴。
“我去吧。”简雁拉开门，“走吧康康。”
杨彩凤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她其实是不想让简雁花钱。
张桂兰在厨房听着门关上的声音。
简雁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一把小葱，两块豆腐。
“中午炖鱼汤。”她把鱼放进搪瓷盆里，接上水养着。
杨彩凤凑过来看了看。
简雁说完，拿起包，“我上班去了。”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