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里屋,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教学比赛的申请材料。
而此时,陆承安正开着卡车行驶在国道上。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他紧握方向盘,小心避开路上的水坑。
腰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突然前面出现一辆轿车,陆承安慌忙打方向盘。
可是来不及了……
电话铃响的时候,简雁刚把郝康哄睡。
她披上外衣,走到客厅。
“喂?”简雁拿起听筒。
“是陆承安家属吗?”那边声音很急,“他出车祸了,人在医院,赶紧过来。”
简雁手指一紧,“人怎么样?”
“不清楚,来了再说,快点!”
电话挂了。
张桂兰扶着墙站起来,“承安,怎么了?”
简雁没答,转身进里屋飞快套上裤子,从抽屉里抓了一把钱塞进口袋,“去医院。”
杨彩凤揉着眼睛从另一间屋探出头:“大半夜吵什么?”
“承安出车祸了。”简雁拉开门。
杨彩凤顿了一下,“我就说……”
简雁已经冲下楼,张桂兰紧跟在后。
她在路口拦下一辆三轮车,把张桂兰扶上去 “京北医院,快点。”
到医院时,急诊室门口围了几个人。
老周也在,正跟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话,看见她们,老周快步走过来。
“人怎么样?”简雁问。
“脑震**,左臂擦伤,别的没大事。”老周抹了把脸,“车子翻了,幸好是空车。”
张桂兰腿一软,简雁伸手扶住她。
“在哪儿?”简雁问。
“里头躺着呢。”老周指指帘子后面,“刚醒,还有点迷糊。”
简雁掀开帘子走进去。
陆承安躺在病**,额上缠着纱布,他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唇干裂。
张桂兰扑到床边,手抖着不敢碰他:“承安……”
陆承安眼珠动了动。
简雁站在床尾,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出去找医生。
值班医生正写病历,头也不抬:“陆承安家属?”
“他情况怎么样?”简雁问。
“脑震**,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手臂伤口处理过了,别碰水。”医生抬眼看她,“住院费去交一下。”
简雁接过单子,数字让她眼皮跳了跳,她没说什么,转身去缴费窗口。
回来时,看见张桂兰正用湿毛巾给陆承安擦手。
简雁看着缴费单深深叹口气。
后半夜,陆承安完全清醒了。
他睁眼看到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别动。”简雁按住他肩膀,“躺着。”
陆承安看着她,眼神慢慢清明,“车……”
“车已经报废了。”简雁声音平静的回答。
张桂兰端来温水,递到他嘴边,陆承安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又躺回去。
“那车至少要两千。”陆承安目光呆滞。
他怎么可能赔的起?